“叫我起来要说什么?”他问。
铃铛往前坐了一点,迫不及待道:“我跟你说,我们以前真的认识,我昨晚梦见了。”
周霜弋不怎么惊讶的样子,从床上翻身下来,跟她一起坐在地毯上:“梦见了什么?”
她的梦只有一开始是按年龄的增长来做的,后来顺序就全乱了,甚至昨晚直接梦到了十七岁的画面。
铃铛回忆着:“那一年哥哥工作好像顺利起来,我过生日的时候他送了我一只狗。”
周霜弋静静听她说,问:“那只狗叫什么名字?”
“叫哼哼。”铃铛说完,听见他笑了一声。
哼哼是一只阿拉斯加,没多久就从小小一坨变成了一只大型犬,轻易就能把一个人扑倒,跑起来拉也拉不住。
她一直在讲狗,停顿一下,周霜弋懒懒靠在床沿上猜:“我们因为这只狗认识的?”
铃铛点头,他又笑:“你哥哥送的这只狗挺好的。”
“那当然。”
高中时她申请了不上晚自习,放完学回来就牵哼哼去散步,它扯着她跑,累得她满头大汗,拉住它的力气都没有了,绳子都被它从手掌里拔走。
被粉紫色拥抱的广场上,铃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狗震颤着皮毛跑远,累死累活过去追上去。
“哼哼哼哼……”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急着找,偏偏这个名字取的实在灵性,跟唱歌似的,路人都要被她喘着气哼歌的样子笑到。
铃铛在广场拉了一个散步的人问有没有看见一只阿拉斯加。
“你的狗啊,大舌头吐在外面,往那边跑了。”
手指的方向是景观湖,她跑过去,湖的地势低一些,要下一段台阶。
铃铛三步并一步,转角前就听见哼哼的哈气声,它吐个大舌头蹲在长凳边,看见她特大声地狗叫。
“你就是这狗的主人?”
凳子上坐着的男生回头,手里抓着哼哼的牵引绳,整个人被夕阳照着,头发微乱,身上的校服被汗浸湿大片。
“谢谢你。”铃铛感激地走过去,那男生点头,像是终于等到罪魁祸首似的,长腿一身横在她身前。
铃铛茫然垂眼,入目是他膝盖上看着就幻痛的伤口,在粗糙地面上狠狠摩擦过,鲜血淋漓还高高肿起。
“!”铃铛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去看哼哼,它又朝她汪了一声。
铃铛:“是它……”
“是。”男生摊开手掌,掌心和手腕处也破了大片皮,又折起另一只手臂,手肘上也在流血。
展示完所有伤,他抬头看她:“你说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