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个白无常对他好像格外熟稔,现在又听他说这些话。
祝黎唇角一勾,没说话,大概是默认,伸手在他手腕挂着的那个芥子袋上敲了敲,刚好敲在袋子里那把半魂半魄骨刀上。
“走吧。”白无常往他手臂上贴了张黄符纸。
那是张传送符,周霜弋转眼就到了一座水榭前,四处都是空地,前面一条突兀的小溪,上面架一座怪异的亭榭搭配小桥。
亭台上写“司命殿”打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看来是这里没错,周霜弋指尖微蜷,定了定身踏上桥。
白无常最后那个动作绝对不是无意的,他应该是有话不能明说,可这把骨刀到底有什么用?
周霜弋越过小桥,隔着芥子袋的触感奇怪的布料握了下里面的骨刀。
这把刀是摄梦师给他的,只有他能拿得毫无费力,再结合白无常那几句话,有九成可能,这把刀是他的。
再大胆点猜,他从前也在地府任过职,用自己的魂魄制成了这把刀。
亭下溪水缓缓流淌,前面前面没有任何建筑,周霜弋收敛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往前走去。
地府的建筑果然不能以常理去想,明明前方没有东西衔接,只剩翻涌的流水,一脚上去却直接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有鬼来了。”
桃花瓣在眼前飘,偌大的榫卯建筑还来不及看,一声怪叫钻进耳朵里。
“是鬼吗?怎么不像?什么东西?”怪叫的玩意儿喋喋不休,周霜弋去寻,是桃树枝头挂着的一只鹦鹉。
蓝毛居多,一双翅膀流光溢彩,体型比一般鹦鹉大上不少。
地府的鹦鹉能对话吗?周霜弋上前问:“打扰了,司命在吗?”
“没礼貌!”蓝毛鸟叫,“请问呢?”
周霜弋从善如流:“请问司命在吗?”
“咕咕。”鹦鹉肚子鼓动两下,忽然仰头尖嘴朝天,尖细的嗓子大喊:“安芸!有鬼……”
又短促一停:“有不知道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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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找!”
周霜弋:“……”
怎么都能发现他不是鬼?正疑惑着,不远处园拱门里拐出一位老人。
勾着背颤颤巍巍走过来:“因为你身上有阳气。”
周霜弋眼皮一跳,怎么地府鬼官都有读心术?
“别怕。”老人银丝端庄绾起,方才还一步一步,眨眼到他面前,“我算出来的。”
周霜弋抿了下唇角:“嗯。”
“叫我安姨就好,跟我走吧。”老人领着他从另一侧门进去,往一座高立的木阁走,转头笑问:“瞒着铃铛自己偷偷来的?”
“您认识她?”周霜弋敏锐反问。
安芸:“我跟她……跟摄梦师是朋友,她的接班人我当然知道。”
一路是小径,石子铺成,两边散落一些杂草,周霜弋抬手抚开快戳到脸上的狗尾草。
安芸说:“都是用来观赏的,有点活气。”
难怪,铃铛说地府没有生命迹象,这些原来是用灵气做成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