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翊蹙了蹙眉,他不是晏公子,他不想听到这个称呼。
“以前,你叫我哥哥的。”
云湄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底有火似的,亮灼得让人心悸,云湄有些结巴:“我,都不记得了。”
憨窘的样子让人心猿意马想摸上一摸,高翊忍住冲动,淡笑道:“我说过,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现在你知道了,可愿像旧日那样称呼我?”
青梅竹马的情谊自然会水到渠成,可云湄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对着一个才见面两次的年轻男子,即便再有好感她也开不了口。
“这,不合适吧,”云湄推阻道,“公子出来办差,外人听到实在不妥。”
“也是,”高翊若有所思,后面会带她一路到京都,他想起另外一个称呼。
“六郎,筱筱可以叫我六郎,我家里排行第六。”
看到云湄狐疑的目光,高翊添补道:“家族里的排行。”
晏琅家中独子,有个庶子哥哥,高翊在知道云湄定亲后就把晏家底细调查得一清二白。
云湄轻“嗯”了一声。
“那你再问我一遍?”
“嗯?”云湄没明白高翊的意思。
“你刚刚问我的,再说一遍。”
云湄懂了,在高翊期待的眼神里她红着脸小声重复了一遍:““六郎,办完事,何时回京?”
高翊满意地笑起来,如春风拂面,他重重“嗯”了一声,答道:“最晚八月,应该到不了那个时候。”
“筱筱是想快点儿回京吗?”
云湄想到了信,此刻正是说信的良机。
“六郎,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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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令堂前,我想弄明白那封信。”
“那封信我今儿带来了。”
云湄从衣袖中小心取出信笺,双手递到高翊面前。
高翊放下了筷箸。
挺高兴的气氛里突然搀杂进硌人冷硬的冰渣,高翊心里咒骂起晏家每一个人。他接过信笺,将一张薄薄信纸抽了出来,翻开扫了一眼。
字迹清秀,应为女子所书,言简意赅表明会在七月亲临越州,收云湄为契女。
高翊一声不吭看完,把信笺收好放进自己衣袖。
他动作行云流水,除了微微蹙眉,无事人般把信笺收起,云湄看得满脑疑惑和惊讶。
在此刻之前,云湄心里极大希冀,晏琅提到的“和你说个更高兴的事”,便是这封信为他人伪信。即便高兴的事不是这个,那也是和信有关,和晏琅母亲有关。
昨晚她甚至梦到,晏琅一把扯碎信笺,气极怒极告诉她,这根本不是他母亲字迹!
她醒来时怅然许久,这封信的字迹和过往几年的信笺字迹一模一样。
“我们先吃饭,这个等会儿再说。”高翊重新拿起筷箸,抻出一个浅笑。
云湄看着高翊不耐的表情,心中的疑惑惊讶渐渐变为惘然黯淡,心里似被忽然抽空,空落落扯着胸口一片疼痛。
“所以,是令堂的信,对吗?”
她看着高翊夹了口菜,色香味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