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罗底默不作声。莎乐美厌烦地别过头。
希律王说:“跳舞吧,为我跳舞吧莎乐美,你的美丽让人疯狂,我愿意用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来换你的一舞。让我满足你的愿望吧,莎乐美,只要你肯为我跳舞。”
“真的吗,什么愿望都可以吗?”莎乐美终于肯理会他。
希律王说:“没错。哪怕是要我一半的国土,我也会给你。”
莎乐美说:“你发誓。”
希律王抬手向天:“我向神明发誓。”
臣子们对国王荒谬而大方的承诺议论纷纷。希罗底依然沉默。
莎乐美跑进宫殿,裙摆水波似的荡漾,留下一串轻快的笑声。
不多时,廊柱下再次出现那道身影。
莎乐美身披七重纱衣,绚烂的彩色重叠到一起,显出暗哑的黑。
她轻盈地走到人群中心站定,一手伸向空中,从肩颈到指尖,形成优美的线条。
莎乐美以头顶的手为轴转起圈,快节奏的野性鼓点响起,伴随着高亢的女声吟唱,激昂而神秘。
她身上的纱衣随着不断推高的乐声一层层飞走,原本暗哑的黑终于亮出颜色。
最激烈的一阵鼓声落下,所有纱衣消失不见,露出最底下那身镶满宝石的银色鱼尾裙,比天上的圆月还要晶莹璀璨。
众宾客早已噤声。国王如痴如醉地鼓掌:“好!莎乐美,你的愿望是什么。”
所有人都注视着莎乐美,等待她的回答。
金色的眼睑闪着碎光,莎乐美说:“我再要三个愿望。”
希律王大怒:“贪婪的莎乐美,你怎能许这样的愿望!”
许久不言的希罗底此时微笑:“亲爱的陛下,您在神明面前发过誓,无论什么愿望,您都得应允。”
晴朗的月夜骤然传来一道雷声,希律王颤了颤,朝天空微微颔首。
希律王说:“是的,我无法违背神明见证的誓言,我自讨苦吃。说说看,莎乐美,你想用这三个愿望换来什么?”
地牢里,约翰发出叹息。
-
演出漫长,陆静坐不住,戏到半场就离开,找了个露台吹风。
——“你和他妹妹长得有点像。”
陆静想起聚会那天乔知微说的话,心烦意乱。
她走到玻璃门前,仔细地看镜面里的自己。褐色齐肩卷发,知性的素色连衣裙,哪里都和谈一涟不像,尤其眼睛,别人常说她有一双让人看了就心生亲近的月牙笑眼。
像吗?好像额头和鼻子有一点。陆静往后退了一步,又看了看,觉得并没有很像。
或许是她多心了。而且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也太可怕、太荒唐了。
剧院外的花园里幽光弥漫。陆静踱步一会儿,犹豫了半天,还是打电话给乔知微。
那边很快接起,有些意外:“喂,陆静?”
“乔知微,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那天说了好多话,你说的是哪句?”
陆静沉默几秒,索性直接问:“林均衡和他妹妹……”
“是不是有点什么?”乔知微玩味地接了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
陆静大骇:“什么?真的有吗?”
“谁知道呢,”乔知微笑笑,“又不是亲兄妹。——哦,具体来说,林均衡不是,他是谈家领养的。”
乍然知道秘辛,陆静震惊不已,半是猜疑那兄妹俩真是有什么,半是怀疑乔知微故意如此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不是你来问我的吗。”
“……谢了。”陆静挂断电话。
陆静没再回去看戏,去休息区等散场。
演出终于结束,观众们熙攘着往外涌出。
林均衡出来后看到陆静,问:“什么时候离场的,有急事?”
他未免看得太专注,都没注意到邻座的她离开。
陆静扯出个笑:“嗯,接个朋友的电话,没什么急事。”
林均衡点点头,没多问。
两人往停车场去。一路上陆静心里摇摆着要不要把事情问清楚,又担心得到不想听的答案难以收场。
等到上了车,林均衡发动车子前,陆静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她尽量用轻松的口吻说:“均衡,有人说我和贝贝长得像。”
林均衡仿佛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眉头轻动:“像吗?”
他解开安全带,一手撑在副驾靠背上,探过半个身子来,轻轻抬起她下巴。距离很近,他深邃的目光从她额头落到下巴,仔细地观察。
观察完,他松开她坐好,不解地笑:“完全不像。”
陆静平复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