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冷灰色调,装饰简约。
陆静最初以为他这样的人,住处会温馨明亮,充满生活气息,不曾想这里意外地没什么人味儿,冰冰凉凉,仅有的一点暖意是客厅电视柜上放着的那张全家福。
不过这也让陆静很满意,因为除此之外,她没在这发现任何女人的痕迹。
陆静边用毛巾擦头发,边哼着歌坐到沙发上。电话响了,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笑了笑接起。
“喂,均衡。哎,你那边不顺路,不用来接我了,一会儿剧院见吧。嗯,拜拜。”
挂了电话,陆静拿起玻璃茶几上的宣传册随意翻了翻。
由谈一涟饰演女主角的爱情话剧《莎乐美》,知名导演冯玉山根据王尔德同名戏剧改编的作品,好像挺火的,陆静有听喜欢看话剧的同事说过。
林均衡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擅长讨女人欢心,陆静抱怨了几句,他才主动邀约。这周是约她看话剧,陆静不怎么感兴趣,但乐得去捧个场,跟林均衡的家人搞好关系。
今晚还是这轮巡演的最后一场。想到这,陆静在手机上订购花束。
心情愉快地挑好给男友妹妹的收官礼后,她琢磨起晚上该穿什么衣服好。
谈家老宅的客厅里,夕阳斜照进来,水晶吊灯泛着暗彩。
“对不起啊宝贝,妈妈和爸爸都不能亲自去看你的收官场了。”谈宁摸摸谈一涟的脸,满是歉意地说。
谈宁要出差,今晚得赶飞机,只能和孩子们用顿下午茶。而林和正从半年前就去迪拜的工地看进度,也没空回来。
谈一涟哼道:“你们还一直说要来看这轮巡演,现在都收官了!我要不高兴了。”
谈宁宠溺地笑笑,早有预料般拿出个礼袋:“我和你爸爸给你准备了礼物,是上次你说想要的那条项链。收了礼物,可不能不高兴了哦。”
礼袋里是黑丝绒首饰盒,打开看,镶了一圈钻石的方形祖母绿项链光彩夺目。谈一涟之前在拍卖单上看到过觉得好看,谈宁便让人撤拍,自己买下来。
谈一涟得了礼物,露出甜甜的笑,搂住谈宁的胳膊,亲昵地吻了吻她的脸颊:“谢谢妈妈,你最好了。”
特助走进来,停在客厅门口,为难着要不要出声打扰。林均衡看见,轻声示意:“妈,时间不早,你该出发了。”
谈宁看了看表,惋惜地点点头,跟儿女贴了贴面:“贝贝,演出顺利。均衡啊,你可得替我们好好看演出,多照点照片。”
“妈妈你也是,工作加油!”
“知道了妈。”
谈宁的车从庭院驶离,消失在铁艺大门外的梧桐夹道上。
大道上树影摇曳,客厅的落地窗外也是。
兄妹二人在母亲面前展现的笑容立刻消失。半句话也没说,一个去楼上放首饰,一个去地库开车。
银灰色的轿车豪奢得很低调,稳稳停在别墅的入户大门外耐心等待。
过了会儿,谈一涟推门出来,大理石阶梯下来一阵轻快的脚步。
坐上副驾,她从包里拿出小镜子,一边照着一边涂口红。圆圆的镜面倒映出她嘴唇,叫不出名字的颜色,温润的浅红,沙沙的,却又很润泽。
林均衡刚要发动车子的手移开,搭在方向盘上,等待她完事。
修长的食指一下一下地点着,他看着她动作生疏地拿纸巾擦唇角多余的颜色,抿唇又张开,似在确认是否还有瑕疵。
“怎么突然开始化妆,”林均衡问,“谈恋爱了?”
“没有啊。”谈一涟说。
她合起小镜子,笑着看他:“我只是想在你面前漂亮一点。不过……哥哥,你在意吗?我有没有男朋友这件事。”
林均衡眉头微蹙:“我只是作为家人关心一下,如果让你多想,当我没问。”
“那你呢,”谈一涟冷下脸,“为什么和陆静复合?”
“我的私生活没必要向你解释。”他淡漠回答。
谈一涟把口红往置物格里一扔,黑色金属外壳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林均衡眉头舒展,启动车子:“系好安全带,走了。”
这不愉快的情形似曾相识。
直到抵达剧院,二人都没再说话。
新城大剧院里的古典剧场是巴洛克风格,休息室也是。皮革沙发,古铜壁灯,还有花纹繁复的镜子与桌台,华美得让人恍惚年代。
陆静到的时候,林均衡正靠在窗边打电话,深红的丝绒窗帘束起一半,在他身上落下半边阴影。
见女友来了,他略点头示意。
谈一涟坐在镜前,造型师在给她梳头,旁边椅子上坐着的男人在和她聊演出细节。
陆静过去送花:“贝贝,祝贺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