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超脱大能,驾驭舟楫,于大渊之中进进出出,来来回回,反而将那道孽和渊狱,当做了可以采摘的资源。”
“彼时,是我修行世界的一场真正盛事,诸位大能甚至动了携带界域,一起飞升的念头!”
“只不过,诸位超脱小看了大渊的力量!”
“或者说,从未有人看透大渊的根脚!”
“在诸多彼岸之舟最为鼎盛之时,一场潮鸣自大渊之中升起,席卷全界。”
“整个界域之内的超脱,几乎所有人,都在转瞬之间,便被那潮鸣给洗刷陨落。”
“大渊之威,竟至如斯!”
虫母说到此处,哪怕只是一尊化身,却也是情绪激动!
它继续说道:
“你们这些小辈,出生太晚,并不知晓那场潮鸣的恐怖。”
“彼时,我已经是上三品的修行,且因血脉浑厚,得以侍奉我族中二祖左右。”
“我亲眼见得纵横虚空无敌的二祖,被那汹涌而来的大渊潮汐,冲垮了一切的修行,冲散了神魂,陨落当场!”
“那是我此生最为恐怖的经历!”
“也是自那一次潮鸣之后,世人才有所猜测,这大渊背后,有神秘存在主导!”
“一旦有人违背了大渊的意志,哪怕是超脱五主,也得陨落!”
“而这等神秘存在的修为,必然是在彼岸之上。”
“有幸存道祖传下隐秘,此等位阶的大能,谓之图腾!”
“而那浩瀚大渊,便是一尊图腾的大道象征!”
“恰好也是由此而起,我辈修士重新审视此界的修行体系,也是有了新的收获。”
“以道子你的修为来说,想必已经踏足了诸多大道幻境!”
“自那性灵命空海,上升至元炁之海,再升至仙炁之山,我等攀爬道途,必须要去这些大道幻境求取。”
“再加上深埋于底的众生心灵之海,以及高悬于顶的时序之钟。”
“五尊大道之幻境,是所有修士的根基,合在一起,便是所谓的大命登天塔了!”
“我辈修行登天九品,登的便是这尊塔!”
“在那潮鸣之前,我辈修士看待大渊,只认它乃登天塔新的一层罢了。”
“可在那潮鸣之后,大家才意识到,大渊竟然是活的,有其独立意志所在!”
“再以此为鉴,返照另外五尊大道幻境,无论性灵命空海也好,元炁之海也罢,其本质上,同样也与图腾级数的力量有关!”
“有大修猜测,这五尊幻境,皆是某位图腾的遗宝,乃至遗蜕!”
“而我等的修行之路,或许在那大渊眼中,便是从这些图腾遗蜕之上,长出来的野草!”
虫母讲到此处,眼神凝望而来与景迁对视。
它的眼中,包含着几分审视,几分挑衅,几分引诱。
它继续说道:
“不知我这说法,可能解答道子疑惑?”
“当我第一次感悟此等隐秘之时,也曾大受震撼,以致心生虚无之感。”
“我辈辛苦修行,到底所图为何?”
“面对大渊这等存在,我辈蝼蚁,又有何存在的价值?”
“即便真的超脱而去,又何尝不会是一个新的牢笼?”
“道子,你说呢?”
虫母与景迁对视,两人皆是无言!
忽然,景迁展颜一笑,开口答道:
“虫母这是在给我下蛊啊,真是煞费苦心!”
“你说的都有道理,那你快别挣扎了,让我多杀几回,早些将你的记忆全数给我好了。”
虫母的言语,暗藏机锋,分明是要在景迁的心中,埋下一丝祸根!
这是极为阴暗狡诈,防不胜防的道心之蛊!
好在景迁分毫未曾受其影响,道心岿然不动。
他继续说道:
“多谢虫母答疑,令我大有收获!”
“不过,这前路漫漫,艰难险阻,应当是所有修者的自觉,你我何尝会因为敌人而强大而放弃!”
“虫母道心之坚,远胜于我,又何必说这些丧气话。”
从虫母口中,景迁第一次对这个大渊世界,有了感性的认知,他的世界观、修行观得到了巨大的突破。
也正因为如此,他有了更高的修行追求,道心不仅没有丝毫受损,反而还升起了更强的斗志。
大渊的阻碍,彼岸的隐秘,图腾的力量,皆让他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正是要有这种极致的挑战,才能激发起自己全部的动力。
对于自己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景迁相当之满意,他随即问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第二个问题。
“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