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迁闻言也是相当无语,自家师尊说了半天,道理讲的头头是道,回过头来,抢怪比谁都积极。
上希继续讲古道:
“还有,我纯阳天的弟子数量,比你预想的肯定要少一些。”
“只因我宗传承秘法,门槛着实太高。”
“你莫看自己炼剑匣,开剑瞳如此轻易,那是你天资足够。”
“纯阳剑图之上,颖浮屠界出身的,能留有姓名的真传弟子,把你算上,有四百二十三人。”
“其中实际能磨出来封号,得纯阳子位阶的,共有五十七人。”
“真算下来,一千七百多年才能出一位纯阳子。”
“像眼下这般,连续三代有纯阳子诞生的情况,实属罕见。”
“五十七位前辈,死剩了十一人,比例确实要小一些。”
“不过,那阎浮道也并未比我们强上多少。”
“他们宗门之内风气更是邪门,驱鬼、肉宴和注死三脉斗来斗去,想要出个阎浮子,比登天还难。”
“而且,都为一宗弟子,同门手足,相邻两代的阎浮子,前一代必定会为后一代,挖个大坑出来,美其名曰试炼,一个处置不当,就得被坑个死去活来。”
“眼下真正还活着的阎浮子,搞不好比我纯阳子人数还少。”
“你既然也领了阎浮子的位置,还得多几分心眼。”
“你前一代的有病,没少被无眼祸祸,说不得也算计着要找你麻烦。”
景迁头回听到这等秘辛,不由得也是一愣。
阎浮道的传承断代的更加严重,他机缘巧合得到传承,连阎浮子的封号都取了,却始终有些雾里看花的感觉,对阎浮道的了解很是片面。
他随即开口说道:
“师尊,你怎的对阎浮道之事竟也颇为熟悉。”
只听上希回答道:
“两家道祖遗脉同处一界,不亚于将两头猛虎关入同一笼中,日子久了,要么是你死我活,要么就是磨合出了新的相处方式。”
“眼下纯阳天与阎浮道,已有极深的勾连。”
“似那阎浮道的传人,最喜欢改换个姓名,来蹭我纯阳天的杀伐秘术和传承封号。”
“那剑图之上的四百多人,有多少人是阎浮道弟子,我虽分辨不清,却也知晓绝不在少数。”
“我纯阳天中的弟子,倒是少有人去阎浮道中,修那黏黏糊糊的绵软手段。”
“不过,我纯阳天弟子死亡率太高,倒是经常借助阎浮道的传承法门,送弟子轮回转生。”
“阎浮道的法门,在蕴养转生之根性,破解胎中之谜上,颇有建树,我纯阳天远不及也。”
“你且看剑莲池中的那株花骨朵里,正蕴养着我师姑真妙的根本元灵。”
“他日若是哪位阎浮子归界,我必会求他出手,送真妙元灵转世。”
“为了保全师姑元灵,我把剑莲池中的本源全部抽走,以致于其中的命火都熄了。”
“好在整个过程没出一丝纰漏,直到如今,我师姑的元灵都是完好无损,还能再坚持个三五百年。”
景迁听到这里,突然把自己的轮回盘摸了出来,开口说道:
“师尊,我将那尸山收服,侥幸炼出来了一尊轮回盘,这乃是阎浮道中,最擅拨弄轮回转生的灵机。“
“若是以仙灵气驱使,应当也能送真妙祖师前去转生。”
他话音未落,上希的表情立刻变得极为严肃,他眉心的破妄转生眼随即张开,目光直接锁定在轮回盘之上,开始疯狂推演。
上希的破妄转生眼,本就有着操纵轮回之能,只不过,却没有阎浮道的法门那么举重若轻,精准安全。
他对于真妙的转生简直不能更重视了,绝不允许自己师姑的转生,出现丝毫的问题。
是以,他一直在等待一位阎浮子的协助。
而景迁手中的这一尊轮回盘,乃是以尸山为根基祭炼而成,位格极高,功效极强。
纵然上希以最高的标准,在推演之中,严加拷打,却并未发现这轮回盘有任何疏漏。
这是一尊能支撑的起真妙转生的瑰宝!
一向心有惊雷,却平静如湖的上希,竟然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只见他直接开口说道:
“赤霄,你真妙祖师为我纯阳天做出了极大贡献,眼下只剩残魂元灵,处境艰难。”
“我早已立誓,要护持师姑转生,为此已经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既然你有此灵机,便请你助我帮真妙转生。”
景迁随即俯首行礼,开口说道:
“顾所愿尔,不敢请尔!”
紧接着,他便将手中的轮回盘直接抛向了剑莲池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