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以此晋升延寿却是绝无可能,唯有全力将根基彻底夯实,法力再做精粹,灵机继续打磨,才有晋升希望。
而景迁对此早有准备!
他敢以这种极致的方式,尝试晋升,自有重塑根基,抹除杂芜的手段。
只见他从须弥之炉中一跃而起,落于虚界正中。
随后,须弥圣人执剑开六道轮回相从他身上猛然脱出,显化出法相实体,落在了他的面前。
这法相高有十丈,形似琉璃,内里有淡淡青雾蕴化开来,仿佛翡翠之中的一抹绿。
而景迁体内的所有法力,那整整八万枚青翼命元,全部被法相裹挟,带出了体外。
此刻,他一生修行彻底两分,肉身归肉身,法力归法相。
再看那先天纯阳仙剑胎,被他双手所执,化作一道优美的剑弧,硬生生的斩在了圣人相之上。
“当!”
仙剑与法相相交,声震整个洞天!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景迁双臂骨裂,脏腑受创。
他肉身心头,积累的养肉芽,毫无顾忌的崩解开来,化作重塑肉身的良药。
可他却毫无所觉,直接扭身而起,又是一道剑弧,宛如羚羊挂角,再中圣人相。
“当!”
“当!”
“当!”
景迁全情投入,剑斩不断,且越战越勇,越斩越快!
每一次斩击,对于圣人相来说,都是一次极致的磋磨,一次透彻的淬炼。
重压之下,圣人相在慢慢的凝聚,体积开始一点点的压缩。
而其内里包含的法力青雾,自然也在被动压缩,密度一路走高。
反观他手中的仙剑胎,也何尝不是一次新的淬炼。
圣人相斩而不破,恰如一块儿磨剑石,于碰撞之中,反向雕琢着仙剑胎。
黑玉阔剑化作他手中的一条黑龙,围绕法相接连噬咬。
而他的修为,也在这个过程之中,被完整重塑。
法力猛增所带来的根基不稳,全都在仙剑胎一次次的重击之下,被彻底消弭。
那十丈高的圣人相,一路自九丈、八丈,慢慢落到了三丈之内。
法相体内的淡淡青雾,已经浓厚如青墨。
终于,又一次重剑斩击之后,景迁识海之内的锁命针一阵闪烁,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圣人相中,落在了圣人颅顶,变成了一根发簪。
这是灵机与圣人相完美融合的表征!
至此,锁命针已经被完美炼化,彻底受景迁所掌控。
他剑斩不停,紧接着,一旁的须弥之炉,化作一道火光冲入圣人相,落在了圣人腰间,成了一个小小铜炉挂坠。
又得一尊灵机完美炼化!
景迁连续挥舞从一品法剑,早已经是肉身枯竭,疲惫难当。
可他心意如铁,更无一丝的犹疑!
手中的剑,斩出的频率甚至更快了。
又是一阵猛烈斩击,圣人相的高度继续压缩,已经不足两丈。
青萍剑匣才终于化作一道剑光,变成了圣人腰间的一柄剑鞘。
而阎浮天紧随其后,化作一道七彩光晕,融入了圣人剑下的六道轮回之中。
至此,圣人相体内的法力青雾,已经压缩到了极致,随时都有可能液化质变。
而偏偏这一场大淬炼,好像进展到了尽头。
无论景迁再怎么挥剑,圣人相竟然卡住不动了。
可他毫无所觉,只知一味的挥剑,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毫无关连。
虚界之中,这一幅少年执剑斩法相图,仿佛成了永恒不变的大道意象,引发了整个洞天的气息变化。
整座洞天的力量,竟然也慢慢的被仙剑胎而引动,开始伴随着剑胎的挥舞而转动。
突然,圣人相上的剑鞘猛然震颤,景迁又有十年寿元,在一瞬间灌入仙剑胎。
这仙剑胎的命数,再次升高,来到二钱之数。
再看那黑玉剑体,竟有一道剑棱,突兀的开锋了!
宝剑锋从磨砺出!
景迁福至心灵,双眼圆瞪,双臂青筋暴起,以剑锋所向,全力斩出。
“喝啊!”
仙剑开锋,威能爆涨,带来的是一次最为猛烈的斩击。
而正是这一式斩击,迎来了景迁修为的真正质变。
只见法相之中,圣人眉心之上,三生眼陡然张开。
这尊二品灵机,竟然也于不可能之间,得完美炼化。
随后,法相体内的青雾法力骤然液化,化作了一缕缕蓝色琼浆。
第一枚蓝血命元自圣人相中诞生。
景迁经如渊命火灼烧六日,又一日斩出三万剑,耗费无数资源,终于将根基重塑完成,晋升七品延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