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纯阳墟的小弟,还请下手轻些。”
“我才刚刚晋升延寿,就被姥姥拉进来了,根本来不及畜养新的虫子。”
“眼下这些宝贝,都是我在定命和龙象之时,攒下的家底,可够不上你这么摧残。”
“我乃竹山教的新晋灵机子,教中赐名雨珠,我修为太弱了,这濯灵洞天之中,又没有合用的虫子,哪怕再给我一百年的时光,也是无用。”
“道友剑法犀利,我自然是敌不过的。”
“不过,我从教中带了一种毒药,承给道友品鉴品鉴。”
“若是道友扛得住,那这一轮便算我输了。”
“若是侥幸将道友毒倒,还请道友多多见谅,以后出了洞天,可莫要找我麻烦。”
“献丑了!”
景迁头一次见用毒用的这么光明正大之人,可他早已经将警戒之心拉到极致。
须弥鬼皮火力全开,法力包裹自身,他甚至从命灶之中,勾出了一道命火,贴在鬼皮之上烧灼,阻隔着一切能与他发生交互的东西。
可正在这时,一首奇异的童谣,被雨珠吟唱而出:
“吱呀吱呀,木马长牙。”
“啃食着姥姥的银头发。”
“姥姥转动黄铜钥匙,打开了埋着我的布娃娃。”
“蜂儿啄我眼珠糖!”
“蛇儿咬我鼻尖痒!”
“蟾儿舔我耳垂垂!”
“蝎儿刺我舌尖血!”
“蚣儿钻我心房上!”
这一首歌谣被雨珠娇柔的声音,唱的极为动听。
若是忽略这歌词的意思,那唱来哄孩子入睡,怕是极好的。
可景迁却在歌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不对!
他的肉身之中,陡然出现了一缕猛毒,在极速的破坏着他体内的器官和组织,快速的消灭着他的生机。
他不由得盘腿坐下,开始想尽一切办法,驱赶这恐怖之毒。
景迁太小看竹山教了,一尊以毒为核心的顶级法脉,怎会菜到以实体毒物,来对付高阶修士 雨珠唱出来的这一首童谣,乃是音波之毒、震动之毒,更是一道情绪之毒、因果之毒。
而归根结底,这是一道摘星位阶的模因之毒。
凡是听到、看到、摸到,乃至想象到、回忆到、理解到这首童谣,都会中毒!
想要传播这一道毒药,甚至无需毒药的源头,只需描述给对方听,令对方知道这毒的存在,就能令对方中毒。
以景迁的修为,这一道猛毒,避无可避,只能生扛。
然而,这可是四品位阶的顶级毒药,哪里是区区一位龙象能够抵挡的 他的肉身迅速枯萎,濒临死亡!
而就在这时,他心头的一根肉芽崩解,磅礴的生命元气爆发开来,竟然将他快要死透了的肉身,给薅了回来!
他的面色从青灰到红润,只用了一个瞬间!
可雨珠的吟唱不停,这猛毒的效果还在持续,景迁刚刚恢复的肉身,转眼便又要死了。
第二根肉芽继续崩解,又将死景迁救活了。
但他刚活又死,非常干脆!
斗法胜的第三轮对战,竟然变成了一场非常诡异的拉扯。
景迁就这么死去活来、活去死来,始终维持着最后一口气没断!
对面的雨珠也有些懵,在前两轮斗战之中,无论是镜云神社还是羽化门的强力大修,都在她的歌谣声音之下殒命。
谁曾想,到了第三轮,这最是头铁单调的剑修,竟然跟她整起了花活。
越阶施放摘星猛毒,可不是没有成本的,雨珠也是拼尽了全力,在吟唱这一首歌谣。
可对面这位剑客,总是给她点希望,又令她失望。
明明每一次都觉得对方要彻底被毒死了,却总是又在最关键的时刻,把血线拉起来。
对方到底有多少次复活的机会 雨珠整整唱了一个时辰,若是她站在一座大城之前,这么个唱法,怕是能把千万丁口的城池给屠尽。
但是景迁真就硬生生顶住了!
连续七十六次死去又活过来,将他心房之上的肉芽几乎彻底耗空。
在他自身已经彻底绝望,以为自己就要输掉这一局之时,那童谣歌声,恰好停了!
这场拉扯,最终以景迁的胜利而告终。
竟然是雨珠扛不住猛毒的耗费,率先油尽灯枯了!
第三轮斗战正式结束,景迁连战连胜,已经得到了三分。
这比他期望的最好结果还要好。
幻境一转,景迁被毒的稀烂的身躯,再次完美恢复。
可他一时之间还有些沉浸在歌谣声中,无法自拔。
这一道模因之毒,哪怕是钓叟之能,都有些清理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