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报复我吗,随囡囡”
“谁叫你说我沉的”,随春意在后座上小声的嘟囔着。
谢光年在前面平稳有力的骑着车,只是笑而不语。
来这已经有一年多了,谢光年也打从心底慢慢接受了李君一家人,毕竟李君一家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但对他的吃穿方面没有过亏待,李婶更是把他当成亲儿子来疼。他心底也非常感激,拼命的念书。
两人就这样一笑一气的骑着车去学校。
清爽的晨风缓缓拂过随春意的面庞,脸上的余气也被逐一吹散,展露出嘴角。
日常跟谢光年这样的拌嘴虽然让她心里有些不爽,但是却莫名的也觉得有趣,她双手紧扶着车后座,抬眼看着前面,一抹亮眼的白就这样映入眼帘,少年清爽的薄荷氤氲气散落在风中,与风的气息相缠绕,隔着薄薄的空气直直萦绕攀爬到她的鼻腔,太阳青草艾叶河水森林…,这些都是随春意在他身上所闻到的味道。
她觉得这辈子不会再有这么好闻的味道了!
少年被风扬起的一角衣袂,轻轻扫落在随春意的手背上,那光滑粗糙兼有的面料刺过上面布着的清晰脉络,带着一丝痒意,但心里却有股暖意悄然划过。
小学和初中是在同一所学校里,两人一到学校,随春意就在距离校门口五步内跳下车像只野猴子似的快速往那快关了的大门直蹿,对着谢光年做了个鬼脸,小嘴巴翕动着说些什么。
谢光年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每次她一赖床,快迟到了她都这样。
他只是轻扯了一下嘴角,跟门口的保卫叔叔打了声招呼不慌不忙的推着车进去了,走过随春意旁边,状若无意的轻声说了句,
“某人快要迟到了”
那似有若无的笑声就这样在空中碎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