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鹊桥仙(五)
也不点灯烛,就着一点微薄的月光观察他。

    是瘦了。

    伤也很重,从刚刚和她打那两下也能看出来,腿脚没有力气,下盘虚浮,恐怕还要调养很久。

    她好像小女孩得了心爱的玩具般,趴在床头看了半夜,暂时忘记了连日以来的不快,竟然沉沉睡去。

    明月西沉,皓日东升。

    遥遥闻见从前院传来马嘶人喊,又有捧着水盆巾帕的侍女走近小院,轻轻叩响了门环。

    厢房的盛绰君听到了声音,拄着盲杖走出来,去给侍女开门。

    秋白鹭醒来,却只觉得浑身懒倦,因此静静趴在床边,看着秦岷睁开眼。

    秦岷睁眼见昨天绑架他的“债主”就在床边看他,再看周围装饰,是个家境殷实的富贵人家,便知暂时安全了下来。

    秋白鹭敲敲床头叫他回神:“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秦岷收敛心神,先顺着秋白鹭的话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秋白鹭话里的内容:“我醒来后检查身上,除了脑后的撞伤没有办法以外,其他伤处都已经上过药。”

    秋白鹭昨晚都已经一一看过。

    他身上的伤口确实上过药,但限于条件,却处理的十分粗糙,再加上他用的药不好——他落水之后身无分文,自然也只能从安庆园安置的几班舞女那里偷些粗陋的伤药,而他身上几处重伤,却远不是舞女们治跌打损伤的金疮药能治好的。

    昨夜秋白鹭一边检查,一边暗道他命大,居然这也能撑过来。

    秦岷被秋白鹭上下打量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自己想要坐起来,却手臂一软,又跌倒在床上。

    秋白鹭皱眉,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秦岷躲了躲,却没能躲开,红晕从耳朵根散到眼尾,挣扎道:“秋娘子,男女授受不亲——”

    秋白鹭冷笑一声。

    脚步声停在门边,盛绰君领着侍女进来,恰好听见了秦岷这一句话,她呆了呆,惊得差点绊了一跤:“皇……姐夫,你怎么在这?你找到他了?”

    秋白鹭按住秦岷的额头,吸气:“果然是又发烧了。”

    秦岷听了门前另一道女声,推想那大概是秋白鹭的姐妹或是朋友,可她称自己为姐夫,这岂不是说……?

    看来他失去的那一段记忆并不少,甚至完全忘记自己在江湖上居然有私定终身的妻子,也怪不得昨日安庆园相见鹭娘那么生气:她甘冒大险潜入燕都来救情郎,情郎却一转眼就把自己忘了个干净,怎么会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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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呢?

    他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酸楚。

    怪不得他昨夜一见鹭娘,记忆里虽然没有她,心里却觉得十分亲切。

    他反手握住秋白鹭的手腕,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讷讷道:“鹭娘,你辛苦了。”

    秋白鹭不明所以,甩脱他的手:“还好。”

    她心道秦岷身上的伤拖不得了,回头吩咐:“二小姐,去找刘卉,请她带个嘴严的大夫来。”

    盛绰君点头,令侍女把一盆热水留下,扶着她同往前院去了。

    秋白鹭取过水盆,打湿雪白的巾帕,挽起袖子露出修长的手臂,秦岷才看一眼,又自觉地别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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