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谁做的菜,自然是第一口最为惊艳,再往后,口中都腻了,肚子也饱了,还能尝出个什么好歹来?
方才揶揄晏云昭的赵主厨此时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仿佛也料定了郡主会第一个传他的菜。
不知郡主附耳在贴身婢女面前说了什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婢女径直来到了赵主厨——旁边的晏云昭前面,嫣然施以一礼:“我家郡主请晏姑娘的菜一尝。”
众厨哗然不敢言,旁边赵厨的脸色更是一阵变化莫测,人人的视线皆落在了晏云昭身上:就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怎如此得郡主另眼?
不甘也好,咬牙切齿也罢,只得眼睁睁看着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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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端了晏云昭的菜上去。
不过这一趟也叫众人看清了菜色,不得不心服口服:辅菜切得细如银丝,错落铺展,汤面浮着一朵宛如金黄牡丹的银耳燕窝,恍若春日园景聚于盘中;青瓷盘中莹白虾仁裹着柔润蛋清,嫩豆腐如碎雪,观之清雅,未动箸便先觉满席生香。
晏云昭落座席位,不知郡主吃得如何,稍坐之后只见后面又招呼其他厨子的菜挑几样尝了尝,未动过筷的菜,便分了给十几位随郡主庆生的少爷小姐们。
舞乐起,一顿酒足饭饱,婢女款步行至中央示意席间噤声,宣布道:“今日诸位巧厨各展身手,郡主很是满意。不过照旧还是要选一位魁首出来,赏黄金百两。”
晏云昭喝茶的手顿了顿,周遭一片惊呼:往年只听闻赏赐文玩古画,黄金十两便已不菲,今年竟直接要赏百两!
百两黄金不是少数目,足以买下一座城,众人齐齐咽了咽口水,望上最前方那人。
只见她素手一点,一枝梅被婢女拿托盘款步送到了晏云昭桌前。
“晏姑娘,恭贺拿下曲水流觞宴的魁首。”
晏云昭险些被茶水呛到,大脑嗡的一声,有些回不过神。
黄金……几两来着?她的?
神智渐渐被耳畔的赞贺声和欢快的乐声拉回来,她愣愣接过了那枝梅花,随即便有数十箱黄金抬到了她的面前。
若说席间谁最不服,赵厨当属第一,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干脆借身子不适请告离了席。
曲水流觞宴却才刚刚开始,自然是众才子沿溪坐,斗酒吟诗,一人出上句,其余人谁能接了下句便从溪中捞起酒盏,晏云昭此时已无心赏玩此项活动,见郡主不在,离席前去寻她。
听婢女所说,郡主回了房中更衣,晏云昭便在偏殿等候。
等了没一会,一袭素色长裙的少女就蹦蹦跳跳从后面跑了出来。
“晏姐姐!”
原本青乐还口口声声叫她晏姑娘,此时突然改口唤晏姐姐,面对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少女,晏云昭也无不适,笑着应了声。
想起今日的青乐已不再是平凡少女,晏云昭理应像郡主行礼,却不想手一抬便立即被青乐按了回去:“晏姐姐难道要与我生分?”
“并非,只是青乐将我评为魁首,还赏黄金百两,不会有失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