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病来看什么病?真是的。”后面排队的人怨气冲天,很不耐烦。见老先生也没有多说几句的意思,二人匆匆道一声抱歉,便出了堂。
街上人来人往,他们并肩走着,晏云昭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路无言。
半晌,楼宿打破沉默:“云昭姑娘愿意替我治病,已经很是感激。可惜我这病蹊跷,并非能轻易治好的,姑娘不必忧心。”
晏云昭冲他露出一个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方才浮现在脑海的第一想法,并不是担心他的病,而是小店的收益能否负担的起给他治病……
她使劲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个罪恶的想法狠狠甩之脑后:人命面前,金钱自然是芝麻大的小事啊!
在桂月楼的时候,晏云昭没有料到他的病会如此棘手,草草允诺了自己无法实现的事。此时,她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愧疚,也有自责。
治病换来一个貌美代言人,值了!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赶快把小店开起来,有了收入,治病什么的自然好说。
回到屋内,晏云昭几日前雇的工匠们已按她给的路线将小店修缮一新,原先她钉的歪歪斜斜的木板已被扶正重钉结实、屋顶铺上了青瓦、店内桌椅摆得整齐,连挂着“翠良野味”的牌匾也焕然一新。四周还挂上了通红的六角灯笼,在荒山中竟平添一份风雅。
晏云昭满意极了,绕着小店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够。
此刻楼宿却拿着工匠留下的手绘地图陷入了沉思:图中绘出的山峰小圈套大圈,次第套了无数圈,还似乎以某种奇怪的规则排列。
他看不明白,便拿着图纸问一边欣赏小店的晏云昭:“云昭姑娘,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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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山上这些圈……是什么?”
“噢,”晏云昭一看了然,道:“这是等高线。”
“登……高……县?”楼宿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她口中的那个词,更加不解,他并未听闻这翠良山有什么登高县。
晏云昭找了个小棍,开始在地上给他画示意图:“这个等高线的作用呢,就是为了提现出地图上山的高度。简言之,圈越多的山,高度便越高,不可贸然翻越,你看这两座山,同一水平线上有两道圈,这就说明呢,此处的高度是一致的……”
她滔滔不绝地向楼宿讲述何为等高线,越将越起劲:“本来吧我忘了工匠们看不懂这线,不该将它画上去,可标等高线这习惯一旦养成便手痒……”
晏云昭讲完等高线,将小棍撂在地上,长呼了一口气,心中满满的成就感:现代智慧又向古代迈进了一大步!
楼宿听着她的解释若有所思,这等高线设计甚妙,他从前博览群书,竟从未见过这种玄妙的绘图思想,看向晏云昭的眼神中不禁带了一丝欣赏。
落日余晖投过树影洒下来,一位老者背着竹筐从山上艰难地翻下来,望着“翠良野味”的招牌驻足不前。
晏云昭见他停留,心下一喜,赶忙邀进了店内:“老伯,你想吃点什么?”
老伯望了望店内的两人,迟疑道:“这应该是食肆吧?”
“当然。小店采用翠良山上最原始的食材,新鲜美味。老伯你想吃什么尽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