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一下好吗?”
雷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握住他的手:“当然。”
他们离开大厅,走向休息室。身后传来压抑的议论声。一进入无人的走廊,雷恩立刻松开手,将他按在墙上。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怒意,“公开场合使用信息素防御?你知道那会引来多少注意?”
西里斯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我不防御,酒会泼在你我身上。那会损害帝国元帅的形象。而且,”他补充,“我使用的是屏障型技巧,不是攻击型。在礼仪训练中,这是允许的应急手段。”
“谁教你的?”
“我父亲。他说,维恩家族的Oga必须懂得如何优雅地自卫。”西里斯整理了一下袖口,“另外,那个侍者不是意外。”
雷恩眯起眼:“你说什么?”
“他滑倒的角度不自然。而且,他在泼酒前看了三次我的位置。”西里斯回想细节,“我怀疑是有人想测试我的反应——或者想让我出丑。”
雷恩沉默了几秒,然后放开他,打开通讯器:“艾瑞斯,查一下晚宴侍者名单,编号……西里斯,编号多少?”
“他胸口名牌写着K-7。”
“编号K-7。我要他所有的背景资料,十分钟内。”
关闭通讯,雷恩再次看向西里斯。这次目光里多了些审视:“你观察力不错。”
“生存本能。”西里斯说。
他们返回大厅,但庆典已接近尾声。皇帝提前离场,大部分宾客也开始散去。回程的悬浮车上,雷恩一直在查看艾瑞斯发来的报告。
“侍者背景干净,但有个弟弟在边境服役,最近因违纪受审。”雷恩关闭数据板,“可能是被人利用施压。”
“针对你还是针对我?”
“难说。”雷恩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政治婚姻就像在雷区跳舞。每一步都可能有爆炸。”
西里斯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但他忽然觉得那些光芒很虚假,像一层镀在黑暗表面的金粉。
“明天,”雷恩突然说,“信息素协调训练改到下午。医官琳早上要参加皇室医疗会议。”
“好的。”
又是沉默。
悬浮车驶入元帅府。西里斯回到房间,第一件事是脱下沉重礼服。传感器停止工作,他终于能放松挺直了一晚上的脊背。他走到观测台,开启穹顶。
夜空被庆典的烟花照亮,五彩斑斓,转瞬即逝。西里斯调整望远镜,避开烟花,寻找真正的星星。但烟雾太浓,什么也看不见。
他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写下今日记录:
“第三日。公开场合首次亮相。舞蹈:一次。潜在攻击:一次。信息素使用:屏障型,持续时间1.7秒,浓度峰值83%。效果:成功防御,但引起元帅不满。结论:在公开场合,即使自卫也需克制。”
写完,他准备注射今晚的抑制剂。但拿起针管时,他犹豫了。
今日过度使用信息素,腺体已经疲惫。如果再注射强效抑制剂,可能会造成永久损伤。但如果不注射,结合热可能在夜间发作。
西里斯最终注射了半剂量。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晚宴画面:闪光灯、虚伪的笑容、雷恩在舞池中强势的引领、那杯飞溅的红酒、以及被按在墙上质问时,雷恩眼中一闪而过的——
是什么?
不是愤怒,至少不全是。
更像是……警惕。像是看见某个本以为无害的东西,突然露出了锋利的边缘。
西里斯翻了个身。
他想,也许在这场婚姻里,他和雷恩都在演戏。只不过,雷恩演的是掌控一切的Alpha,而他演的是顺从命运的Oga。
但今晚那1.7秒的屏障证明了一件事:冰,也可以成为武器。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窗外,最后一批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而西里斯在逐渐袭来的昏沉中,想起古文明石碑上的一句话,那是他从被扣留的笔记中背下的:
“最完美的囚笼,是让囚徒自己相信——他本就属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