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干裂的唇,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真的不疼了,医生处理得很好,现在舒服多了。”
他的笑容很淡,像易碎的薄冰,带着一种强撑的脆弱。脸颊上未消的红痕和嘴角的干裂,让这抹笑容显得格外让人心疼。
温宴清没有说话,缓步走进房间。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和婚礼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清冽又带着距离感。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时雨,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陆时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因为牵动伤口,闷哼了一声。
这声压抑的痛呼,暴露了他的逞强。
温宴清的眉峰蹙了一下,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他的额头,却在即将碰到时停住,转而落在了床头的病历本上。
“多处软组织挫伤,两根肋骨骨裂。”他念着上面的文字,声音依旧冷淡,“不疼?”
陆时雨的脸白了几分,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他现在浑身都不自在。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他早就习惯了疼痛,早就学会了在别人面前假装坚强。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陆时雨能感觉到温宴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让他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良久,他才听到温宴清开口,声音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意味:“躺着。”
陆时雨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温宴清已经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他,留给他一个背影:“安分养伤,不准乱动。”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却奇异地让陆时雨感到了一丝安心。至少,温宴清没有嫌弃他,没有把他扔出去。
陆时雨乖乖地躺下,他侧躺着,看着温宴清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温宴清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救了他。
他不知道这场意外的“关照”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会如何。但此刻,躺在柔软的床上,被人叮嘱着“安分养伤”,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有点恍惚。
他不敢奢望太多,只希望能安安静静地养好伤,然后……然后再想以后的事。
陆时雨蜷缩着身体,像一株终于找到了短暂避风港的小草,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