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是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红。
“爸爸……我、我试过的……”他声音细弱,带着哭腔,却还在为自己辩解,“我给温先生发过信息,他没回……我不敢打扰他,他那么忙……”
“打扰?”陆正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让他直直跪倒在地,“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一个怪物,谁会碰你?温家愿意娶你,不过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要不是林家和温家的关系,你以为你算什么,你倒好,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怪物”,陆时雨一听到这两个字,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他知道自己不被喜欢,可三年来,他真的努力过。婚礼后他给温宴清发过问候的信息,打过一次电话,可信息石沉大海,电话也只接通了一次,那边传来的只有他助理公式化的声音,短短一句“温总现在在忙”,便挂断了通话。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主动联系。他以为,只要自己乖乖的,不惹麻烦,这场婚姻或许能一直平静下去。
皮带一下下落在身上,疼得他浑身发麻,可他心里更疼的,是父亲那句“没用的东西”。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婚礼上温宴清的模样。
那是他唯一一次近距离见到自己的丈夫,也是最后一次。
“要不是泽泽还小,这门婚事轮得到你?”继母李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语气尖酸刻薄,“占着位置,却半点用都没有,连温家的资源都沾不到,留着你有什么用?”
陆时雨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瓷砖上,晕开小小的水渍。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那么乖了,还是会被这样对待。他努力工作,好好生活,甚至把工资全部给了家里,想着能让父亲对他好一点。
可换来的,还是无尽的打骂和嫌弃。
不知过了多久,陆正明打累了,把皮带扔在地上,喘着粗气骂道:“滚!明天之前把温宴清叫回陆家来!否则!”他没再说,陆时雨也明白会怎么样。
陆时雨浑身是伤,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衣服被扯破,背上、胳膊上全是交错的红痕,嘴角也破了,渗出血丝。他低着头,不敢看陆正明和李蓉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好,我知道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陆家别墅。
外面的风有些凉,吹在身上的伤口上,带来一阵阵刺痛。陆时雨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偶尔有路人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他也不在意,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温宴清。他于陆时雨,是站在顶端的人,而陆时雨,只是尘埃里的一株野草。两人之间,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隔着三年的空白,隔着他不敢触碰的陌生。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温宴清”的号码。那串数字他烂熟于心,却从来不敢拨通第二次。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那双总是盛满碎光的眼睛里,第一次蒙上了一层绝望的雾气。他该怎么办?真的要去打扰那个陌生丈夫吗?会理他吗?可如果不这样做,他就连那个冰冷的陆家,也回不去了。妈妈如果在,肯定也会怪他吧。
陆时雨靠着路灯杆,疼痛和委屈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可即便如此,他心里深处那点微弱的光,却还没有完全熄灭。他还是忍不住想,或许……或许温宴清只是太忙了?或许,他能帮自己一次?
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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