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黑袍好歹也是花了一袋钱的,他没舍得把它捅破,就直接在袍子里面捅了,但血还是顺着流下来,地上多了一滩血。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雾岛雪见富冈义勇视线在地上那滩不断增加的血上,尴尬地把黑袍敞开,露出了原先穿的那件黄色女士和服,腹部赫然是棕色的刀柄,鲜血汩汩地往外涌,将黄色的衣服染得棕红。
额,这样好像也很奇怪啊。
富冈义勇想到刚刚那红色的雾气,浓重的血腥味,猜到了这可能是幻境维持的方法。
这是为了救我。
富冈义勇想,把拔出来一点的刀默默塞回去,但手仍握着刀柄,警惕对方随时可能克制不住食欲暴起。
他看向对方,想等对方先开口解释。
与此同时,雾岛雪也躲在帽檐的阴影处打量着富冈义勇,刚刚对方那点动作自然也收入眼底,并看出了那漂亮的深蓝色眸子中并无杀意。
本来他想直接离开的,但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有意思得很,身为柱竟然愿意听鬼的辩解,在漫画中也是放过了祢豆子。
心中那些郁气都散了不少。
真是麻烦啊,明明只是个漫画世界,可是在这些人眼里,自己却是真实存在的,他也无法完全把自己这一个多月经历的一切只当作一场游戏。
不过跟一个大活人在一起,还是有点饿,想咬人,但还能控制,幸好有疼痛维持着他的理智与清醒,也因此,他没拔出腹中的刀。
雾岛雪感受着腹部不断愈合又受到阻滞的感觉、血不断从体内流失又不断恢复的感觉,脑中产生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真好奇他现在体内是什么样的啊,如果破坏下丘脑外侧摄食中枢,再摘掉胃,是不是就不会感到饥饿了?
在心中好笑地摇摇头,雾岛雪用尖牙磨了磨舌头,口腔中铁锈味炸开。
他思考了一瞬,掀开兜帽,抬起头,雪白的发丝倾泻而下,脸颊右侧的白发中夹杂着一道紫色,露出了那张不亚于游郭花魁上弦之六的脸,漂亮的淡紫色眸子看向对方,勾唇一笑,脸侧紫色的鬼纹添了几分妖异,声音温柔,上翘的尾音又有一种轻佻感:
“我也是鬼,你要杀我吗?”
“你以前吃过人吗?”
富冈义勇深蓝色的眸子波动了一下,但面色与声音依旧冷淡,并没有要留情的意思。
雾岛雪盯着富冈义勇那没有表情的冷淡的脸,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让这张脸染上情绪的欲望。
他嘴角一勾,充满了某种恶趣味。
我可是有丰富的与面瘫相处的经历啊。
雾岛雪正要往前,拉近两人的距离,随即脚步一顿。
额,与楠雄相处的记忆好像还没完全恢复啊,不,应该说是九成都没恢复。
但已经迈出了脚步,怎能收回?
雾岛雪直接大方走上前去,抬头看着富冈义勇,见对方又戒备地要拔出刀,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他上手揪住富冈义勇的领子,欣赏着震惊的神情,说:
“刚刚为了救你,我把钱袋弄丢了,你请我吃一碗乌冬面,我就知无不言。”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他并没有要吃人的想法。
富冈义勇迟疑地点点头,又觉得事情变成这样不太对劲。
“哪里?”
“就在游郭西北方的一个小镇。”
雾岛雪回答。
那里不是他一开始穿越来的地方,而是他被带到游郭的途径之地,那家的乌冬面味道好香啊,当时他可馋了,可惜买走他的人没给他吃,这件事他做鬼了都记得。
雾岛雪看富冈义勇又点了点头,抓住他的肩膀。
……
三分钟后
雾岛雪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跟着富冈义勇往那个小镇的方向走,而是全身上下被麻绳死死绑着,小刀已经被拔出来了,他被富冈义勇扛在肩上,完全没有动弹的余地。
好饿啊。
他用死鱼眼望着后方不断远去的景色,完全不想挣扎,时不时给自己挪挪位置。
富冈义勇不相信他在大量的人类中能克制自己的食欲,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
雾岛雪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至少要找些东西消遣消遣,抵抗一下自己的饥饿。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雾岛雪发起聊天邀请。
“我不喜欢说话。”
身旁风呼呼地刮,这冷淡的话语却更让人心凉。
好,不说就不说,但他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雾岛雪咬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