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伪君子
颤颤巍巍发着光的水母,捏一下水母就变一个色。他百无聊赖的玩了一会儿,终于放过了小水母,抬头问对面的白衣男子:“我说上神,都半个月了,还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过来?”

    寒池放下手中的书,脸上笑意未减:“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

    夔元扶着刚醒酒不久的脑袋堆笑,一屁股凑到寒池跟前:“我这不是好奇嘛,到底什么大事能把你给惊动了?我们西海偏僻,什么消息都赶不上热乎的,你必须得透个风啊。”

    “无事。”寒池瞥了他一眼。

    鬼才信嘞,夔元暗暗腹诽。

    这尊上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比人间的闺秀小姐还不舍得出门,这回突然跑来他家西海,一住就是半月,瞧这意思还要接着往下住,说出去还不叫人惊掉了下巴。

    寒池悠闲地翻了一页书,慢条斯理地说:“偶尔换个地方住也挺好的。”

    “哎呦你可算开窍了!”

    夔元一拍大腿,甚是欣慰:“每次去等闲境找你,就觉得那地方除了树就是鸟的,半个能说话的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没被闷死的,难不成你喜欢自言自语?”

    见寒池不说话,夔元没受影响,继续滔滔不绝,说着说着又是一拍大腿:“怪不得你终于熬不住,要提个狐狸上来。对了,你是过来换风景了,你的小神女怎么办?怎么不带着一起过来?”

    话一出口,夔元立刻感到周身杀气阵阵。

    寒池眼中的寒意森森,仿佛要将他刮干净,嘴角却依然上扬着,上半张脸和下半张脸完全分裂成两个季节,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的夔元毛骨悚然。

    他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小心道:“怎、怎么了,你俩吵架了?”见寒池不说话,夔元估计猜对了,好心劝道:“你跟小女孩置什么气啊,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我这可不是让你来生闷气的。”

    好了,这下身上下的不是刀子了,寒池那眼神简直是要将他凌迟个八百回。

    夔元扛不住,只好硬着头皮,顶着这可怕的目光告饶:“是我说错了,上神是报恩,与那柳烟波清清白白,没有半点多余牵扯,什么床头床尾的,呸呸呸!”

    寒池这才将目光收回,笑的分外和煦,就当没听到他的前两句话:“拜你所赐,她留在等闲境。”

    “拜我所赐?”夔元愣了愣。

    寒池摊开手掌,掌心腾得升起一道金色真气,在他手中不住翻滚。

    “这是我送给她的贺礼,怎么了?”夔元没看出有哪里不对。

    “龙三太子的真气乃是天下至阳之气,确实是极好的东西。可是香雪酒大寒清神,一寒一热全汇在一起,你的真气在她体内四处流窜冲撞,她刚形成的仙体太弱,禁不住这样大补,搅得仙基不稳,晕过去了。”

    本打算将她扔在地上撒手不管,没想到柳烟波竟真的昏了过去。逼得他只得边气边给她调理,此事越想越憋屈,寒池气不过便一拂袖来了西海。

    “这是需要我负责的意思?她现在如何了?”夔元挤眉弄眼道。

    还说他二人清清白白,这才多点事,就急吼吼的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已经无碍了。”寒池冷笑,又翻了一页书。

    若没有夔元多事,此刻他早就将柳烟波扫地出门,哪能由得她现在还能理直气壮的污染等闲境。

    那这大爷来找他干什么!夔元无语。

    对面像玉雕一样的上神是夔元好容易才熟络起来的。表面上一团和气,极少见红脸发火,哄骗了许多人去。

    实际心里极难亲近,谁也做不得他的主,一旦生了气,就要叫人遭罪,看着寒池一派和煦自在的样子,啧啧,这身上吹出来的风可都是阴风呐!

    夔元笃定是寒池朽木不可雕,和柳烟波吵了架又吵不过,可怜了自己无辜给寒池撒气。

    想明白这茬,他激动得很,终于有别人能领教寒池的脾气了!他竭力克制的嘿嘿道:“所以……她惹出什么大事了?能让你这么生气?”

    见寒池的眼刀又要扫过来,他也不惧,一把将个东西挡到自己面前:“别再瞪我了,瞧把我家小十三都吓得不敢玩球了。”

    这东西正是他最小的妹妹。西海的十三公主。现下才满百岁,还不通什么人性,整日就爱露出真身黏着她的哥哥姐姐。

    现在化作一只比蛇长不了多少的小金龙,游在夔元头顶,将一颗人脑袋大小的夜明珠拱得滴溜溜转,听到三哥哥叫她,便也抱着珠子不动了,傻乎乎的看着寒池吐泡泡。

    寒池对上小金龙,默默将目光收回。

    有了小妹妹撑腰,夔元自觉硬气了不少,继续道:“你不说,我可就猜了。难不成是她对你图谋不轨?”

    寒池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他一猜就猜到了点子上。

    他抬眼看他:“何出此言?”

    夔元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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