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池畔,新柳拂波,繁花似锦。一众年轻男女分席列坐,笑语盈盈,将这满园春色都烘托得愈发鲜活。
不一会儿,远处尘嚣微起,两骑高头大马缓缓而来。只见左侧的那位郎君身着绛紫色圆领袍,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度,恍若谪仙临凡。右侧的那位郎君则是一袭月白袍,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温润如玉,犹如春风拂面。
来人正是裴瑛和洛茗。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被这二人吸引,以至于待马儿停在不远处时,才惊觉后头竟还跟着一辆青帷马车。
那马车上是何人?竟劳烦这两位谪仙般的人物护送?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一名女子缓步走下马车。
只见她外罩一件烟紫色薄纱大袖衫,袖口领缘的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牡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内衬一件绣着葛巾紫牡丹的八幅粉紫绮罗齐胸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如水波荡漾。腰间束着一条银红色锦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她梳着时下最流行的堕马髻,眉间一点精致花钿,唇若涂朱。顾盼生辉间,引得四周无论男女,目光皆不由自主地追随。
长安竟还有这般的天人之姿!
众人面面相觑,唯有今日宴会的主人徐玉露知晓这名女子的身份。
徐玉露强压下眼中的嫉妒,上前假意亲热道:“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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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来啦,快随我入席。”
跟在后头的洛茗与裴瑛不便入内,洛茗眼神安抚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洛芙,示意她若有事便寻自己。
裴瑛那清冷的目光则在徐玉露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暗含警告。
徐玉露假装未见,热情地挽着洛芙入席,高声向在场贵女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番,这位是清川洛家的小娘子,名唤洛芙,现下寄住在裴郎君府中。”
不知情的贵女们面面相觑:什么?这般天仙似的人物寄住在裴郎君府中?二人究竟是何关系?
徐玉露笑盈盈地继续道:“听廖夫人说,洛家小娘子正是与裴郎君定下婚约的那位。”
此言一出,四周不约而同地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
原本对裴郎君心存幻想的贵女们,在见到洛芙的那一刻,便已心悦诚服,自愧不如。
人家都长成这样了,她们还拿什么比?
徐玉露心中冷笑,一群没出息的,这就认输了?她可不干!
她假意亲热地将洛芙拉拢在身边:“不知洛家娘子芳龄几何?”
“小女十五。”
“那我虚长你一岁,唤你一声芙妹妹可好?”
洛芙一时有些尴尬,只有裴哥哥这般唤她,但这话又不便明说,只得说:“徐姐姐唤我阿芙便好。”
“好。阿芙,你初来长安,定是无甚朋友。今后若是寂寞,尽管来找我玩。”
洛芙礼貌地笑着点头。
正说着,几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来一物。待有人看清楚来物后,惊呼出声:“是春雷!”
“春雷”乃当世斫琴名家雷威的得意之作。此琴通体黑漆,遍布细密流水断纹,配以玉徽、玉轸、玉足,奢华至极,因其音韵“沉厚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