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后座放平,形成了一张小床。
凌寒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车顶,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除了头发略显凌乱,身上看不出痕迹,仿佛刚才激烈的纠缠只是一场幻觉。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茉莉。
她的唇瓣红肿,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陈在座椅上,紫色吊带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和暧昧的红痕——那是情动时凌寒难以自控留下的印记。
凌寒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痕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移开,耳根泛起热意。
他心底一阵烦躁,说不清是懊恼还是别的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像是鬼迷了心窍,从最初的剧烈反抗,到后来……后来竟然也沉溺其中。
过程混乱甚至粗暴,但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愉悦感,却是真实而刻骨的。
他竟然……和一个强行闯入他生活的“私生饭”,发生了这样的关系。
白茉莉像是饱食餍足的女妖,脸色红润,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被滋养后的妖艳。
她拉好滑落的吊带,遮住肩头和锁骨,动作慵懒。
她和这个陌生男人的身体异常契合。
无论如何,是她利用了对方的身体来平息自己的“敏感期”,半强迫半……地完成了这件事。
“对不起。”她整理好衣服,看向躺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凌寒,再次诚恳地道歉。
这一次,是为了整个荒唐的事件,也是为了自己将他卷入这样的困境。
凌寒正在恼恨自己方才的失控和沉溺,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全程被女人主导和掌控,心里就憋着一股无名火。
他可是凌寒!
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
这让他感到无比羞耻和挫败。
听到她的道歉,他非但没有接受,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锐利地盯住她:
“你刚才说……只要我帮了你,就任我处置。”
他声音冰冷,心跳有些失序,“这话,还作不作数?”
白茉莉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她既然说了,就会认。
“作数。”她平静地回答,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你想怎么处置?”
凌寒原本憋着一肚子火气和委屈,打定主意要好好“处置”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可当他真正转过头,准备拿出气势兴师问罪时,目光落在白茉莉脸上,却不由得怔住了。
之前被愤怒和偏见蒙蔽了双眼,他只觉这女人行为粗野,难以忍受。
此刻静下心看去,才发现她生得美艳。
五官立体,带着点说不清的异域风情,却又不过分夸张,恰到好处地融合在那张明艳的脸上。
许是刚刚经历了一番激烈情事,她白皙的肌肤透着一层薄红,眼尾也染着绯色,平日里那股酷飒被一种妖艳性感取代,像一枚熟透的果实,无声地散发着诱惑。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再听到她用那种平静无波、仿佛认命般的口气问“你想怎么处置?”时,凌寒心头那股刚被压下去的不爽又冒了出来——又是这种态度!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包括他!
想起了刚才被她引导,如何……完全处于下风的!
这简直是他凌少爷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别开脸,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絮絮叨叨地算账,试图找回场子:“哼!你说任我处置就完了?你知不知道小爷我亏大了?我的初吻!我的……第一次……就这么……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娱乐圈混?我的形象还要不要了?我……”
“所以,”白茉莉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微微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或者,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实在没心思听他这些抱怨,体内的毒素虽然暂时平息,但疲惫感也开始涌现。
看在男孩跟自己身体异常契合的份上,她愿意多付出一点耐心。
无论他是要巨额赔偿,还是想打回来骂回来,她都认了。
凌寒被她这么直接地一问,脸颊发烫,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其实并不想真的惩罚她什么,甚至……有点后悔刚才冲动之下打了她那一巴掌。
他更不想就这么让她走了。
一种难以启齿的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凌寒看着白茉莉的眼睛,心跳加速,眼神飘忽,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扭捏了半天,在白茉莉失去耐心、准备再次开口催促时,才像是豁出去一般,语速极快、声音含混地嘟囔道:“我……我的要求就是……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