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慕辞挂断电话,面不改色:“哦,我就是报复你打我的脸。”
苏棠星气愤地磨了磨牙,当着宋慕辞的面猛地灌了一口漱口水,在对方骤变的脸色中又抹了把嘴:“我喝漱口水就是报复你报复我打你的脸。”
宋慕辞:“……”
苏棠星人已经气呼呼地走进浴室。宋慕辞又给民政局回了电话,冷静地安排离婚证到付邮寄,并联系了搬家公司。
他没觉得和苏棠星的一夜能改变什么,无非是酒精和药剂作祟,清醒了就该划清界限。
他把公寓的东西重新搬回一楼客房。浴室里持续传来的水声让他微微蹙眉。抬手敲了敲门,他嘱咐:“我搬去客房了。”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别在里面待太久。”
听到里面传来闷闷的应答,他带了一身苏棠星的衣服,慢吞吞地挪向一楼。
浴室里,苏棠星被敲门声惊得手忙脚乱。
氤氲水汽中,他望着镜子里那张属于宋慕辞的脸,眉骨锋利,凤眼狭长。
本该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样,可此刻,那双眼里水光潋滟,脸颊泛着酡红,连紧咬下唇的样子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娇羞。
他连忙捂住发烫的脸颊。
虽然酒吧里的记忆模糊,但回家后他如何把宋慕辞按在墙上,如何扯开自己的衬衫,如何笨拙地解宋慕辞的皮带……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他不敢承认,更不敢让宋慕辞知道,看似乖巧的Oga内里其实野如虎狼。
等换上浴袍,他的视线又落在那具宽肩窄腰的身体上,脸上酡红越来越深。指尖抚上腰腹,想起昨晚被这人托举时,手感就好得不像话,也舒服得不像话。
他猛地回神,拍了拍自己的脸:“苏棠星,你要矜持!”
客房内。
宋慕辞泡在浴缸里解乏,目光掠过身上那些暧昧红痕,眉头不自觉地蹙紧。昨晚定是酒精和药剂的双重作用,才让他失控到这种地步,让苏棠星承受了这么多。
想到这里,他眸中闪过一丝愧疚。可转念一想,现在真正在承受这些酸痛的人,明明是他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是尽快换回身体。
他伸手取过手机,从个人账户划了一笔钱给俞舟的实验室。
快速冲洗后,他在后颈的腺体贴心地喷上护理喷雾,贴上阻隔贴,换上苏棠星的居家服走向餐厅。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一楼餐厅,苏棠星正背对着他忙碌。那具195c高大身躯套着印满小熊爪印的家居服,宽厚的背影竟透出几分奇异的柔软。
听到脚步声,苏棠星转过身来,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早餐马上好!”
宋慕辞微微怔住。
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冷峻眉眼,此刻却笑得像个温暖的太阳,眼角眉梢都挂着软乎乎的笑意。
“坐呀。”苏棠星说着,熟练地把煎蛋和培根摆盘,动作流畅自然。
宋慕辞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样的场景太过熟悉。
曾经,每个清晨他走下楼梯,总能看见苏棠星在厨房雀跃地忙碌。那时他会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偷一个早安吻,苏棠星便会耳尖泛红地嗔怪他。
他不自然地挪到餐桌前坐下,沉默地喝了大半杯牛奶,抬眼道:“等换回身体,我就立刻搬走。期间的房租水电还有伙食,我会付钱。”
苏棠星正在翻煎蛋的动作一顿:“哦。”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宋慕辞率先打破沉默:“十点钟有个S级项目的开机仪式,你需要代表公司出席。”
苏棠星正往吐司上抹果酱,点头道:“那要是公司日常事务呢?比如有人来找我定项目、签文件……”
“扔回去。你就说‘方案先过三轮内审,风险点、预算明细、执行计划列清楚再报’总之,想尽办法拖延,等和我商量。”
苏棠星把这话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又皱起眉:“那开会呢?”,他不安地用叉子戳着煎蛋,“你知道的,我看到人多就紧张。”
“你可是敢骂宋慕辞**狂、霸权老登、爹味A的人。”宋慕辞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牛奶,眉梢微挑,“还怕面对他那些下属?”
苏棠星的脸“唰”地红了。他局促地放下叉子,小声嘟囔:“昨晚那是喝迷糊了……”
宋慕辞一声轻哼,不理会。
但苏棠星被他这么一激,倒是真挺直了腰背,连肩膀都舒展开来,凤眸微眯时,竟真有几分属于宋慕辞的沉稳气场。
宋慕辞切着盘中的培根,状似随意地问:“你的经纪人没给你安排工作?”
“暂时没有。”苏棠星小声回答,偷瞄了他一眼,“你……真的同意我演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