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幼绥皱眉:“皮相好看就足够呀。”
“谁说的?你想多好看的皮相都能给你整出来!”
“我只想要纯天然,不动刀、不加药的。”
姜仲明再度被一句话给噎住。
姜柏年还在旁举手:“我也挺喜欢的。”
“……”姜仲明杀去一记白眼,“你闭嘴!”
姜淼淼拊掌笑极了,“姜仲明,其实就算我不打断你的腿,就冲你前期干的缺德事,外面已经有很多人恨不得打断你的腿!还有姜柏年,你别忘了何沛雪正在外面逮你。如果你们有能力善尾,尽管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你让我在这里呆到过年都行。”姜柏年很实诚地缩进被窝选择逃避现实。
姜介之也劝道:“二哥,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跟她硬碰硬是硬不过的,认命吧。”
姜仲明一口气血涌上喉头,险些喷出。
北风吹……
那个雪花飘……
他就像那汪洋中的一帆孤舟,无依无靠,以至于眼角下垂都泛起红。良久良久,姜仲明捂脸躺在病床上,颓然不再言语,终究是屈服了。
晏幼绥却道:“女朋友,医院资源有限,可不是想住就能住的旅馆!”
廊道一瞬死寂,有人尴尬、有人得意。但他接过护士打印好的报告,又补充:“检查没内伤,但胳膊膝盖多处擦伤,最多住两天观察。”按照规矩,不能再多天了。
姜淼淼顿时哼笑地叫他俩滚下床,自行推着病床回病房。瞅着傻不溜秋的姜介之,直接抬脚揣着他去跟护士办理住院手术,再废也能榨点剩余价值
午夜三巡。
除了呓语,万籁都寂。
晏医生定点查房,途径姜家兄弟的廊道发现门口竟还坐着人。
他担忧道:“怎么还不回家休息?”
“我现在回家,搞不好半夜会被老姜给暗杀了。”姜淼淼笑中带叹,反将晏幼绥震惊半晌。
明知是玩笑话,但他反复琢磨姜家几段相爱相杀的历史,总觉得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故而,“带身份证了吗?”
“干嘛?”
“真不是要诓你明天去扯证。”晏幼绥都有点委屈了,“医院对面的酒店安保还不错,只是我现在值班不能离岗,也不放心你半夜打车,所以想让你过去开间房休息,等我换班再去找你。”
“但我现在可能连医院大门都出不去了。”姜淼淼连连叹气,给他看姜姒刚发来的微信:很多狗仔队往你那边医院跑了。
……今晚除了被吓晕的姜柏年、姜仲明,现场因宋夕颜引战还有不少人被误砸伤,所以姜淼淼叫的救护车就一道将他们送到这家医院。
郊外封山飙车本就违规,更何况掺杂这么多何不食肉糜的富二代?那群喜好哗众取宠的媒体自然闻声而来。而此刻医院寂静无人,媒体躲在暗处,任何人踏出都会被逮个正着……
她思量后,“为了省点麻烦,我就在医院呆到白天,趁着人多再混出去。”
豪门真的是非多!
晏幼绥不由分说地拉走人,“那我的午睡床给你休息。”
他的办公室与其他医生同样简洁至极,区别仅在于办公桌后隔着帘子的午睡床——因为躺得久而染了他身上那一股淡而寡的香氛味。
这也只是张午睡床而已,比酒店床还干净。姜淼淼毫不介意就躺倒。
晏幼绥忽然转身拿来沾水的纸巾,眼见就要往她脸上动,她怔道:“你要干嘛?”
晏幼绥奇了,“你睡觉不卸妆吗?”
“你看得出我化了妆?”
“嗯。”医生除了定型手,还自带像素眼:“左右两侧还画的不对称。”
人艰不拆。姜淼淼无奈捂住双眉,“我自己擦就好。”
晏幼绥只好退回办公桌,背对她而坐,安静而专注地翻看电脑病历。
姜淼淼很快就闭目入睡。
但睡得浅,应该是隔了许久,隐约才有人声,像是来跟晏幼绥换班。紧接着她就被人拿外套盖了脸,以及得了个有力的公主抱。
此时换班时间还算早,因为天边还泛灰。医院人虽不多,但真如姜淼淼所说,晏幼绥的车子一出地下车库,立刻就被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陌生人拦住。
各个拍门要他出来检查车子,见他不开,就紧紧巴着窗户往里看,确保里面没有目标,这才掉头去拦其他车辆。
晏幼绥暗自松了口气,以比往常更快的车速回家,然后赶紧将姜淼淼从后车厢里抱出来。
为了躲避那群狗仔队,她也是能忍!还能反过头安抚替她不悦的晏三岁。
晏幼绥抱着姜淼淼进家门,一声抑扬顿挫的怪叫突然从内响起:“啊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