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死了,和只死一个人,显然是前者比较亏,根本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那她为什么想也不想留了下来呢?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叶岑抬头望天,半晌,猛吸一口怀里抱着的山楂球:“我觉得这种小纸人,往后还是要加上味觉。这样既能尝到味道,又吃不到肚里,岂不是吃不胖……”
宋显:“不要转移话题。”
叶岑:“……”
叶岑声音细小如同蚊子叫:“我当时失忆了呀,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宋显道,“失忆了,但是记得那个魔族名叫杜诏。失忆了,但是记得我控制不好琉璃业火。失忆了,但是我都没说是什么时候,你就知道我问的是你失忆时候的事。”
叶岑:“……”
叶岑斟酌着道:“我……”
话刚起个头,忽而双手一松,山楂球顿时脱了手。
那糖衣被她抱得已经有些化了,一经脱手,先落在宋显的胸口,粘了一下,又往下掉,啪叽落地。
宋显顿时眉头拧起:“你……”
但是瞧见小纸人面目狰狞,硬生生改了口:“……怎么了?”
叶岑恍然回过神来,甩甩脑袋,整个纸人都是懵的。
就在刚刚,她感觉自己的神魂好像被抽离,但因为只发生了一瞬间又恢复正常,太快了,以至于她在怀疑那是不是一种错觉。
除此以外,好像还有一种很奇妙的触觉……
叶岑微妙道:“我刚刚,好像被什么人舔了一下。”
宋显:“?”
一人一纸面面相觑,未几,叶岑忽而神色一变。
那种神魂被抽离的感觉再次袭来,这次她感受清楚了,原来她并非被人舔了一下,而是有人拿拇指肚,正轻轻柔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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揩她的脸颊——并非是这个纸人,而是高阳楼内她本体的脸颊。
非但如此,她还瞧清楚了那个人。
叶岑脱口而出:“是——”
下一刻,她只觉得似乎整个人的神识都被人一勾,顿时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前,只听到宋显喊的一声“白涟漪”。
*
叶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被人扛着走。
扛她的人个子不高,力气却大,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叶岑脑袋朝下,整个人随着那人的脚步一颠一颠,只觉得脑袋充血,胃里翻腾,想吐。
叶岑:“那个——”
叶岑:“我——”
艰难地还没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那人带她到了一处破庙,将她往地上一甩。
地上倒是堆了些干草,但是就那么浅浅一层,聊胜于无,叶岑疼得整个人都拱了起来。
龇牙咧嘴地一抬头,对上惨白的一张脸,那脸上粉黛未施,眉色格外的淡,且因为生着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整张脸都显出了几分幼态。
这张脸,叶岑在文灯的记忆中瞧见过无数次,是茵茵。
可是茵茵,不是应该在虚弥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