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显看着荀毓:“所以你一进须弥境,我就将你救了,就是为了防止你落单。但是我并不能确定它食魂的方式,若是从人进法器开始就一点点蚕食的话,你的修为比较低,可能最容易感到身体不适。”
荀毓看看宋显,又看看叶岑,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师兄妹两个沆瀣一气在骗我?”
话是这么说,说话的语气却很没有底气,因为她瞧见叶岑也是满脸错愕,显然也是刚知道这个事。
叶岑确实十分震惊。
如果荀毓算是修为差的话,她虽然靠着金丝手套手上功夫见长,可毕竟还是个丹田碎裂的人,其实水平应当与荀毓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比荀毓还要差一些。
如果修为越低的人的生魂越容易被吃掉的话……
叶岑顿时觉得自己胸闷气短、头晕眼花了。
她心下有些慌乱,就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自言自语。
叶岑:“也不知道小江被传到哪里去了。”
叶岑:“还有金行之,嘶——他失踪了这么久,也不知有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叶岑:“还有师父。那天我眼睁睁瞧着他走进了滦河里……”
她顿了顿,忽而睁大了眼:“不会到现在还没出来吧?”
宋显终于忍不住睁眼看她,解释道:“试剑大会是给年轻一辈练手的场子,大宗门的长老们也就头一天来镇镇场子,第一场比试过后,一般都启程回自己宗门去了。”
宋显想了想,按照云何意那好酒的性子,此刻要么浸在仙人阁后山的酒窖里,要么就浸在临川那座酒坊里,反正不可能还沉在滦河里。
叶岑哦了一声,却还是心不在焉的:“但是话又说回来,师父那种程度的修士,不会游泳的话,会被水溺死吗?”
宋显:“……”
宋显这会儿看出来了,这人根本就没在认真听他说话,她注意力不在这,要么是心里装着事,要么就是纯粹在发呆。
宋显深吸了一口气,又压下来。
“白涟漪,”他喊她,“有什么话想说的话,可以直接说。”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有点惊讶于自己的好脾气。
叶岑嘤咛一声:“我会不会已经被食魂了?我怎么觉得有点不舒——”
说着就虚弱不堪地要往宋显那边倒,倒到一半,被宋显一根手指顶住眉心,轻轻推开:“你不会有事的。”
如此笃定,叶岑心下安定不少,但还有些不放心:“为什么?”
宋显道:“因为他们还不敢动我。”
他心中想着事,撤回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既然不敢对我怎么样,又费心引我来此,那就等他自己出来见我好了。”
说着,将长剑往身前一竖,也盘腿坐了下来,开始闭目冥思,等待。
只剩下叶岑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一会儿看看宋显的剑,一会儿看看宋显的脸,发呆。
宋显的佩剑名叫纯钧,是一把朴拙精致的古剑,剑身古朴而又修长,与宋显本人的气质很贴。
颀长清癯,如松如玉。
叶岑不知为何安下心来了。
心中一定,思维便活络起来,脑中灵光一闪,道:“虽说须弥境一经启动便再难从里头打开,可若是法器的主人也在里头呢?”
她的影子同那个叫做茵茵的傀儡交过手,也曾见到过文灯,虽然连一面之缘都算不上,但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个人既不是影子也不是傀儡,就是文灯本人!
但是在此之前,她还要确定一件事。
叶岑:“师兄,那既然须弥境是个主束缚的法器,开启之后,若是再有人进出,你能察觉到吗?”
宋显想了想:“除你们之外,我没觉察到其他人进出。”
“那文灯一定也还在这法器里!”叶岑高兴得两手一合,兴奋起来,“那我们为什么不搞点事情,好让你的那个故人尽早来见你呢?”
宋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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