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何意愣了一愣,再看着叶岑时,像看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良久,他忽而仰天大笑起来。
他抚掌而笑,连道三声“好”:“好有志气的小姑娘!”
他不再像个不修边幅的大叔了,而成了个慈祥的长者,伸着大手,抚向叶岑的头顶:“既然如此,你是否是你,又有什么要紧的呢?不论你是谁,走到我跟前的人,总归是你。”
他重新将玉牌递给叶岑:“好巧不巧,鄙人不才,此生的兴趣爱好不算多,挑战不可能,勉强算是其中一个。”
叶岑眨眨眼,这才将玉牌接过来。
先前,叶岑就握过这块玉牌。
那时,玉牌是她拜师的资格。
她手抓着玉牌,被傀儡纸人牵引着,走进星垣阁的殿阁,心中却想,等从里头出来,这印了云纹的玉牌就要被收回去。
可如今,这玉牌属于她了。
方方正正一块玉牌,冰冰凉凉的,就这么静静躺在她的手心里,只等着她刻上独属于自己的铭文。
刻铭文用的是灵力,叶岑的身体无法调动灵力,可叶岑早已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她伸手,往腰间的芥子囊一撩,指尖便绕了张黄色的纸符。
那是一张聚灵符。
她的丹田干涸,没办法储藏灵力,但是懂得一些驾驭灵气的法子,借着聚灵符将灵气凝在指尖,化作薄刃,聚来的灵气虽然不多,拿来雕刻玉牌,却也绰绰有余了。
至于往上面刻什么话,她一早就想好了。
这么多年以来,有一句话憋在她心里很久了。
只是上辈子一直没找到机会,这辈子,恐怕也没什么机会说了。
叶岑一扬手,玉牌浮于空中。
然后她聚气成刃,小心翼翼、一笔一划,在玉牌上一字一字刻下——
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云何意:“?”
观典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