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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从这魁梧的轮廓来看,制作它的人,应当是想把它塑造成一个猛男。
然而此刻,它又怒又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做的动作,也越来越有弱柳扶风之势,甚至作为一片薄纸,似乎还发出了几声细细的呜咽。
叶岑目不忍视,耳更不忍闻,赶紧阻止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贸然出手我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真不是人。”
傀儡人这才满意了。
它重新猛男起来,趾高气昂地绕着叶岑走一圈,一边走,一边打量她。
然后,它忽然长舌一卷,叶岑只觉得手中一空,原本攥着的两块玉牌,瞬时都到了傀儡人的手中。
它两只手拖着玉牌,各自掂了掂,然后将有斑驳锈纹的那一块,嫌弃地往地上一扔。
叶岑:“?”
又将青玉云纹的那一块,放到心口的位置捧着,一张线条勾勒的脸上,眼睛和鼻子都成了爱心的形状。
叶岑:“??”
她大概猜到这是哪位长老丢出来的傀儡人了。
傀儡人的长舌卷着叶岑的衣角,带着她往里头走。
星垣阁是普通弟子们修炼学习的地方,平日里都由阁主李长青亲自掌教。秦言入门多年,勉强算个助教,有时也帮忙授课。还有极少数的时候,会请其他阁的长老们前来授课。除此之外,大多数时候,还是让弟子们自行参悟的。
因此,星垣阁隔开一间间学堂,窗明几净的,和书生上学的学堂差不多。
要说区别,就是修道之人方便筑结界,讲堂与讲堂之间,虽然前后门就挨着,却各自是两个完全隔开的空间,让讲堂之外的人,并不能瞧清里头的光景。
傀儡纸人带叶岑去的是最里间的讲堂,讲堂的门口悬着张纸做的帘子,帘上空白一片。
傀儡人放开她的衣角,细长的胳膊往里头指了指,然后便爬到帘子上,贴好。
于是,素色的帘子上便多了个人像,长舌对眼的,模样磕碜又死板,仿佛从来没有鲜活过。
叶岑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虽然这帘子丑得几乎都有点怪异了,但她从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厉害的法术,还能将画上的人抠下来,随意差使!
大约是她在门口呆滞了太久,画中人没什么耐性,五官都动起来,皱着眉伸出一只手,自己将帘子掀了,另一只手勾着叶岑,将她推了进去。
叶岑走进去,先闻见一阵酒香。
然后,她瞧见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几壶酒,其中两壶大概已经被喝空了,滚圆着壶身躺在矮几上。
矮几前是一张摇椅,上头歪斜着一个人,年龄瞧着也不大,但是因为胡子拉碴,瞧着很像一个胡子拉碴的沧桑大叔,若非身上穿的衣服带了云纹,实在很难让人确定他的身份。
实际上,就连他那一身衣服都有些泛了黄。
沧桑大叔正在睡觉,鼻腔中发出些洇了醉意的鼾声。
叶岑不太确定地喊道:“云……长老?”
云何意一个机灵,从醉梦中惊醒:“怎么?谁?发生什么事了?”
叶岑:“。”
云何意瞧见叶岑,赶紧擦擦嘴角,坐证:“你就是那位拿到我尘中阁玉牌的小姑娘?叫白、白什么……”
叶岑善解人意地接话:“白涟漪。”
云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