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相夷冷笑一声:“你我孤女寡男共处一室,实为不妥。”
“我不在乎清誉呢。”岑玉微笑:“师兄在乎的话,青崖山满山草木皆由师兄取用,师兄可以再为自己搭建一个窝棚。”
“师妹真是……”涂山相夷想了想:“鸠占鹊巢,无耻至极。”
“哈哈。”岑玉歪了歪头:“啾啾……”
“……你!”涂山相夷被她无赖的样子气笑了。
但是很快,他抓住了遗漏的信息,一把摘下来头上的巾帽……
岑玉只看到涂山相夷的双目变得一片赤红,头顶也突然多出来两只纯白的狐耳,妖风顿起,他衣袂翻飞,一个闪身逼近了岑玉,一条巨大的白色尾巴卷住了她的脖颈。
涂山相夷低下头,鼻尖几乎与她相抵,同时尾巴不断用力,扣住了岑玉的咽喉。
“师妹既然知晓我是妖,还这般挑衅我,嗯?”
岑玉却伸出了手,抱住了缠住自己的狐尾,同时顺势将脸埋进蓬松的尾巴里,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赞叹道——
“好香……”
好温暖,好舒服,如此手感,岑玉这个毛绒控这一刻觉得把命给涂山相夷都行。
“……”涂山相夷的脸瞬间红了,然而他赤色的瞳孔里犹如实质的怒气说明了他纯粹了被岑玉气的。
岑玉只感觉自己被一阵强风吹开,使得她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抵着门框站稳,再看向始作俑者,是已经变回原样的涂山相夷。
岑玉有些失望。
看清她神色的涂山相夷按住额头暴跳的青筋,一字一句的为自己找着借口:“···师妹的胆量异于常人。”
他就没有在一个人身上有过这么强烈的无力感。
不能同门相残,对方又一副无赖做派,他一丝没讨到好,还疑似被占了便宜。
简直可恶!
岑玉也后知后觉刚刚那样对待涂山相夷不太合适,但是那是怪涂山相夷没事把尾巴给她当围脖。且一个自己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毛光水滑,还泛着香味的蓬松尾巴,对于一个毛绒控来说,跟春那什么药没有区别。
不过确实是她占了便宜,毕竟涂山相夷没想害她,只是想吓唬一下她,现在没吓唬成功的郁闷神色让岑玉觉得好笑,毕竟这个时期的涂山相夷不是现世里那只修行千年的狐狸精,还是很可爱的。
哪怕性格恶劣,嘴又淬了毒一般,岑玉都不计较。
再加上又是任务对象,岑玉不介意说点好听的实话。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当然怕妖。”岑玉缓缓开口,视线移到了涂山相夷那张足以蛊惑众生的脸上:“但是师兄不一样,师兄天人之姿,绝世风貌,让人见之忘俗,忘了害怕。”
涂山相夷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那些让他恶心的贪欲和迷恋,她的眼眸一片坦然,只有对他的欣赏。
月色盛在她的眼底,似是透出星光熠熠,像是将他烫到了一般。
涂山相夷收回视线,耳朵却在这个时候红透了。
“佻达无状,寡廉鲜耻!”他仍是嘴上不饶人。
然而岑玉乐了,因为涂山相夷的羞赫和愤怒太好区分,她知道对方此刻陷入了前一个状态。
因此她懒懒道:“师兄教训的是。”
她此时一副乖乖认错的态度,反而让涂山相夷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不甚自然的留了一句:“屋内软榻可暂借予你。”
这么容易就松口啊……
“谢了,师兄。”岑玉这次笑得真心实意。
涂山相夷微微颔首,随后离开了。
岑玉这才推开了门,看清了屋子里的全貌。
空间不大,却陈设精致,随处可见的珍宝玉石,就连软榻和那张巨大的雕花床都是用一扇玉石屏风隔断的。
岑玉咬牙,把岑琛叫了出来。
“怎么了?姐姐。”
“我恨有钱人。”
以为有什么急事的岑琛:“……”
“好了,说正事。”岑玉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一手撑着头:“师父只有涂山相夷这个弟子吗?”
“是首徒,不是唯一的徒弟。”
“那为什么把我给涂山相夷教导?”岑玉不明白:“先不说人妖的区别,单单从生理问题来说肯定是女弟子更加合适吧?就因为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AI生成?”
“……是的。”岑琛回答:“并且好些NPC共用一套模型,不然会出现内存过载现象,现在妖类科技水平还相对……”
“再凡尔赛我就砍你。”岑玉打断。
这样显得她认知很低,毕竟哪怕是作为一个工科生,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进入这个世界就算了,她还能闻到气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哦。”岑琛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