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工厂里太冷了,没有任何保暖设备。天色逐渐昏暗,这里并不适合过夜。
她必须要出去,找一个温暖安全的地方,吃饱喝足后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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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实质的寒气从门缝灌入,凌几真推开门,顿时被风刮得睁不开眼。
如今的天气像是北方冬季最冷的时候,鹅毛大雪,寒风凛凛。
视线中一片昏暗,街道的店铺全都紧闭着门,招牌已经挂满了一层厚厚的雪,上面写的字已经完全看不清了。远处隐约可见的半条街区像是被火烧过,勉强能看出形状的焦黑门窗诡异地扭曲着,连成一片的废墟在雪中显得格外破败不堪。
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眼前的景象就像是电影中极寒末日的衰败街景,仅剩几盏完好的路灯在飞雪中闪烁着点点昏黄。
在外面走了近三十分钟,凌几真的手脚已经冷透了。
她把冲锋衣的领子拉到最高,捂紧自己的下半张脸和脖子。但是风无孔不入,每次呼吸对鼻腔都是一种折磨,呼出的气很快凝结成薄薄的一层冰,挂在衣领上,被下一次呼吸融成一片潮湿。
正准备加快脚步时,凌几真的后背猛地炸开了一股诡异的发麻感。她的大脑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身体就已经往左拧了半圈,一个重心不稳,她狼狈地摔在一旁。
伴随着巨大的一声“砰”响,一道黑影落在了她刚刚的位置,地面开裂的砖石溅起了细碎的石子和灰尘,凌几真心中狂跳,在尘雾中眯起眼紧紧盯住那道黑影。
那是……一条巨大的……虫子?
这条怪虫高近两米,通体发黑,靠近尾部有不明显的红斑,正一涌一涌地喷着白气。
它的头部并排着三副坚硬的口器,其中一副口器缓缓张开,细密排列的牙在一瞬间各自分开了,如同一团柔软的蛆,在口中频繁的探出又缩回,以一种毫无规律的方式扭动着。
凌几真内心骇然:好丑!
这是什么!
是纸条上所写的“怪物”吗?
下一刻,那些扭动的牙朝着凌几真的方向一收——后背的发麻感又来了!
只见怪虫的下半身开始一圈一圈下压,短短数秒内被挤压成厚短的一截,乌黑的外皮被撑得发亮。
怎么像……弹簧?
一声几不可闻的嗡声后,怪虫的下半身如同弹簧一般瞬间松开,伴随着凌厉的风声,怪虫猛地弹了过来。
凌几真就地一滚,躲避的同时以手撑地,在空中翻了两圈,迅速和怪虫拉开距离。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内,她完全依靠肌肉记忆在逃命,同时她的脑子里混乱无比,还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疑问:我什么时候学会翻跟斗了?
凌几真喘着气,快速打量四周,怪虫弄出的动静不小,但周围一片安静,她连一个人影也没瞧见。
外星人入侵地球了?凌几真惊疑不定,内心咆哮,发生这么大事,谁来管管啊!
怪虫在一堆碎石中扭动了几下,尾部的红斑比刚才更明显,白气也喷涌得更频繁。
它张开了第二副口器。
没空去看那令人掉san值的牙,凌几真的目光锁定住一家店门口插在地上的告示牌,她两步奔过去,抬脚便把方形告示牌踹飞了,然后握住那根光溜溜的铁棍狠狠一拽——她需要武器!
凌几真双手持棍,重心压低,牢牢盯着那怪虫。
她的鼻腔很疼,仿佛要呼吸不过来,同时一种陌生的感觉充斥了她的全身,她感觉周身血液犹如赤热熔流,手好像在轻微颤抖,可大脑却奇异地冷静下来。
把它的口器敲碎,凌几真的脑海突兀地闪过这个念头。
漫天飞雪中,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同时闪过,冲散了雪花的方向。
“砰——”铁棍击中怪虫的最左侧的口器,浓痰一般的黄色脓液登时四溅,有的挂在雪上坠落在地,有的飞溅到了凌几真的白色冲锋衣上。
顾不上恶心,凌几真踩稳地面后迅速转身,找准怪虫的位置后,她几步助跑,一跃而起——趁它病,要它命!
随着她心头炸开的一股莫名且强烈的杀意,怪虫尾部的红斑也在一瞬间变得鲜红无比,大量的白气喷涌而出,与周围的飞雪融成一片,漫天雾气很快遮蔽了凌几真的视线,掩藏了怪虫的行踪。
凌几真这一棍直接挥了个空,雾气吸入口中后,她被呛得直咳嗽,脑袋隐隐发晕。
雾气可能有毒,凌几真用力甩了几下头,用衣领罩住自己的口鼻。她发现周围嘈杂了起来,白雾外隐隐有人影闪动,还有闪烁的红色光点。
“&%$#/!!”完全陌生的语言,是女人的喊声。
“探测仪显示里面有名女性,手持一根棍形武器!”好像是从对讲机里传出的男声,这句是中文,凌几真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