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晴是醒来见她不见了以为她抛弃自己了吗?
可是她的包袱都没拿走,怎么会是抛弃陆晴自己走了呢?
寄灵忽然发现自己的包袱被动过,她脑中闪过一瞬白光,打开了包袱,见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块青玉佩。
这块青润琉璃玉佩是陆晴来到松阳镇时就戴在身上的,捂得严严实实,连拍花子也没发现过。
她打开了信,只见上面写着:
阿灵姐姐妆次:
见字如晤。
近日诸事纷扰,皆因阿晴而起。姐姐无辜受累,身陷险厄,阿晴思及此,愧恨难当。今我处境孤危,不愿再陷姐姐于不测。随身玉佩一枚,乃自幼珍藏,今奉于姐姐,一谢数年相护之恩,二抵此番受累之过。
自此别后,天涯各自安。勿寻勿念,阿晴当竭力自顾周全,亦愿姐姐善自珍重。
临纸怅然,墨痕浅淡,皆是难言。惟愿姐姐:岁岁安康,常沐清辉。
陆晴谨拜。
薛寄灵久久不出来,男子推开门走进去,见她低头看着一封信发呆,向她走来。
寄灵回过神,立即将信收了起来,放回了包袱里。
转过身恶狠狠对他说,“都怪你!我朋友走了!你说怎么办!必须把她找回来!”
男子这几日都跟着她们,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若她是自己走的,即便她现在不走,将来也总会找到时机走的。”
薛寄灵气恨地坐在床上,捏着包袱的袋子,指尖发白。
陆晴虽然不傻,但思考事情是有些慢的,今日想来不是心血来潮走的,而是早就有此打算了。
可她一个人能去哪里呢?
陆夫子和薛大死的时候,寄灵都未曾感到此刻的心慌。
男子也拉开一个扶椅坐了下去。
她猛地站起来,拉起刚坐下的男子往外走去,“快去帮我找她,她想必还未走远,否则你一辈子也别想从我嘴里知道陆夫子说了什么!”
男子皱了皱眉,方才就应该直接将她打晕带回京城,他不信他的手段还撬不开她的嘴。
“此客栈地处驿道,四周官道没有八条也有五条,你怎么知道她走的那条路?”
“先回松阳镇瞧瞧,说不定她是回去了呢?”
薛寄灵拉着男子一起回了松阳镇。
她独自回松阳镇或许会有危险,拉上他也好,起码他暂时还会护着她,她对于他还有价值。
顾不得休息,寄灵让男子去为她买了一顶帷帽,又连夜赶路回了青柳巷,赶到时天已亮了。
陆行之的家门口围了几个人,寄灵让男子先别跟着她,他一身黑衣还带着可怖的面具,一看就不像好人。
门前围着的人都是平日在陆夫子处习文的学生,见她来了,纷纷询问她,“你是何人?为何戴个帷帽,可知陆夫子去了何处?他两日都没去书肆了。”
白杨巷的书肆是松阳镇唯一可买书的地方,也是陆夫子平日为学生授课之地,陆夫子的束脩收得极低,对于一些想习字但交不起束脩的女子,陆夫子甚至不收任何银子,是以镇上的百姓对陆夫子都十分爱戴。
寄灵没敢看她们的眼睛,微微垂着头,压着嗓子对她们说,“我是陆夫子请来为他辞别的人,陆夫子带着陆晴回他的家乡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几人闻言惊呼,“这是为何?陆夫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是啊,不然为何走得如此突然?还不回来了!”
“我才交了束脩,怎的突然就走了?陆夫子不像是这样不负责之人啊!”
“是啊我也才交了束脩!”
最后寄灵拿出了自己仅剩的六两银子,为她们退回了束脩,自己还剩下了不到二两银子...
几人走后,她叹了口气,翻进了陆夫子的家,见男子不知何时已进来了,正在陆夫子的书案上翻看着什么。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说,“她没回来此处。”
寄灵内心沉了沉,向他走去,“那就走啊,你翻陆夫子的书做什么?”
“他女儿的母亲是谁?”
她愣了愣,不知他怎么突然问这个,“怎么?你和陆夫子到底什么关系?”
男子转过身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你只需要回答我,他女儿的母亲是谁。”
寄灵防备地看着他,看来他肯定与陆夫子在来松阳镇之前便认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会什么都告诉他,“我怎么知道?我认识陆夫子时他就是独自一人带着女儿。”
说完她往外走去,“走啊,去其他地方找找,杵这儿做什么。”
寄灵带着帷帽,男子带着面具,两人都不便行于明处,躲躲藏藏地将整个镇上陆晴可能会去的地方找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