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憋屈得眼睛变成了两个倒三角,脑袋上顶着一坨跟屎一样形状的泡沫,怨气冲天,一甩脑袋金蝉脱壳,跳到了地上想跑。
结果地上还没水池子里干净,瓶瓶罐罐堆了一地,拖把扫帚东歪西倒地交叉放着,猫毛狗毛铺了一地,粉色的爪垫硬是被跑成了黑的。三花躲进水池底下的脸盆里,举着爪垫张开成一朵花检查了起来。
还好,指缝还是粉的。
不行了,得赶紧跑,三花当机立断就扭头,奈何浴室的门是玻璃门,她以为找到了路,结果下一秒直接一头撞到了玻璃上,痛得她两只猫爪迅速捂着脑壳吱哇乱叫。
想要舔毛自我缓解一下,看到自己黑的发亮的爪子,又无从下嘴,比起当猫本能爱舔毛,她潜意识里还是人的思维,实在不能什么都往嘴里塞。
黑爪子把三花脸颊上两边的白毛都给染色了,从玻璃上看上去不像是来洗澡的,倒像是来挖煤的。
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渐渐传到外头,一直没停,直到收银员也被叫了进去一起抓猫。
过了十多分钟,里面的人出来了,手上、脸上、身上都是泡沫水,模样惨兮兮地说:“先生,您这猫应激反应太大了,我们恐怕洗不了,要不您带去别的地方洗吧,钱退了,实在不好意思。”
钟铭臣低头看了眼半透明玻璃后面,两个人的身影东倒西歪,一下子上一下子下,至于三花,敏捷得让人根本捉不到她,要是房子没顶估计能窜到天上去。
“随便给她装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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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店员帮他把猫箱放到副驾驶座,回来失望地说,“我刚刚还想着怎么开口让人办卡呢,结果一单都接不了。”
另一个店员应和道:“谁说不是呢,这猫也太凶了。”
钟铭臣合上车门,开了窗,想点烟的手终于忍不住了,吸了一口之后叼着烟,扶着猫箱挪了个位置,让猫箱正对着他。
洗澡洗了一半被放出来的三花,自己抖完满身的水,现在活像一个被人嗦干了的芒果核,毛都是一撮一撮的,眼睛进了水红得湿漉漉的,无心发难,挑着干净点的地方打理。
脸颊上,眼睛及下是纯白的毛,往上就是黑灰色的,头顶则是金灿灿的一撮黄毛延至猫背,逐渐没有,剩余地方是不规则的三色花纹。两只耳朵从正面看是粉的,现在一耷拉下来就藏不住那黑灰色的一面了。
不得不说这猫开脸开得极好,完全对称,一身花色也很漂亮,只不过现在都被她搓成了脏兮兮的模样,看得钟铭臣只觉得麻烦,不如一身黑耐脏。
三花不知道自己在被人打量,盖起耳朵,一直弯着腰舔着自己的肚子,舌头都快忙得起火了。
钟铭臣看这脏得不成样子,一放出猫箱又闹得人鸡飞狗跳的东西,就想到钟窈把猫丢给他时说的话,“这猫好养活”。
真行。
钟铭臣下午洗完澡睡了一会儿,但那顶多是小憩,根本不算补觉,这种状态没调回来的感觉同样让他烦躁。
几次想打电话把这猫给钟窈送回去,但是今天花家的事还没有完全撇清结束,以后说不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