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调几个保安过来帮我们了。
他小声嘀咕着,却不想林沐和胡郴旭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见黑暗慢慢笼罩过来,温存吓的撒腿就跑,追上了前面的伙伴。
手机挂断的瞬间,信号格彻底消失,屏幕暗下去的刹那,地下通道里的寂静显得愈发厚重。蒋雨扶着萧百舸,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摸索着,照亮了布满青苔的墙壁,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或石块刻下的凌乱符号。
“脚踝还能撑住吗?”蒋雨放缓脚步,感受着掌心下萧百舸微微发颤的手臂。
她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还好,慢慢走能行。”
话刚说完,脚下突然踢到什么东西,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光束下移,两人看到地上躺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铃,刚才的空灵铃声并非幻觉——想必是之前有人掉落在这里,被他们无意间触动。蒋雨捡起铜铃,铃身刻着细密的花纹,摸起来冰凉刺骨,轻轻一晃,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竟带着几分哀伤,在通道里久久回荡。
“这铃……好像在哪里听过。”萧百舸皱着眉,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却又抓不住重点。蒋雨将铜铃揣进衣兜:“先带着,或许有用。”
通道越走越宽,前方隐约出现微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走近后才发现,微光来自墙壁上镶嵌的几盏老式煤油灯,灯芯不知被谁点燃,跳跃的火焰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煤油灯下方,是一扇半掩的石门,门楣上刻着三个褪色的大字:“画魂室”。
“画魂室?”蒋雨轻声念出,心头一沉。他想起木柜里那些孙文青的画作,还有那张与萧百舸眉眼相似的照片,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萧百舸紧紧抓住蒋雨的衣袖,声音发颤:“我们……要进去吗?”
“入口被封,这是唯一的路。”蒋雨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松节油气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之前闻到的霉味,形成一种奇特的气息。
房间里摆满了画架,上面都蒙着防尘布,地面散落着颜料管和画笔,像是有人刚刚还在这里作画。最里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布上画的正是这栋废弃教学楼的三楼,而画中校长办公室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女生,背影纤细,与照片里的女生一模一样。
“是她……”萧百舸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起来了,我奶奶说过,我有个姑姑,二十年前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后来失踪了,再也没找到。”
蒋雨猛地回头看她,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她泪痕未干的脸。他突然想起画纸背面的字,还有邀请函上的日期——二十年前的今天,或许就是萧百舸姑姑失踪的日子。
就在这时,身后的石门“吱呀”一声自动关上,房间里的煤油灯突然剧烈晃动,画架上的防尘布纷纷滑落,露出下面的画作——每一幅画的主角,都是那个穿白裙的女生,她站在教学楼的不同角落,表情空洞,眼神里满是绝望。
“执念不散……”蒋雨喃喃自语,突然明白了孙文青的用意。这些画,或许是用某种方式,困住了那个女生的执念。
萧百舸走到那幅未完成的油画前,伸手想要触碰,却被蒋雨一把拉住。“别碰!”他的声音急促,“你看画框下面。”
光束落在画框底部,那里刻着一行小字:“以血为墨,以魂为画,三楼相见,方可解脱。”
与此同时,通道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胡郴旭的呼喊:“蒋雨!萧萧!我们找到楼梯了,你们在哪里?”
蒋雨和萧百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他们知道,想要解开这一切,必须去三楼校长办公室,找到那张藏在那里的邀请函,还有二十年前失踪案的真相。
蒋雨扶着萧百舸,转身走向石门:“走,去三楼。”
而他们没有看到,在他们转身的瞬间,那幅未完成的油画上,穿白裙的女生缓缓转过脸,眉眼与萧百舸一模一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