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外的国槐枝叶舒展,风起风落,两片翠绿的树叶从树上吹落下来,在风中飘落下来,在空中碰巧撞到一起又去向各自的落点,一片在路牙的泥土地里,一片埋在水泥地的一堆枯叶堆中。
蒋雨想着自己的父母,蒋庆和胡月现在的状态不就正如这两片树叶,一人一边,最近几个月父母的吵架越来越频繁了,蒋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十七岁少年的头上阴云密布。
上课的铃声响起,蒋雨从失神的状态回了过来,同学们也渐渐从上课铃声里醒了过来,午睡的众人皆是如此,一觉睡到午睡结束,再到上课铃声才陆续起身。
从小高考结束之后,高二的副科也恢复如初,不过下午第一节音乐课估计也没啥内容,蒋雨实在想不到,高中音乐课能讲什么,放放电影还是自习,反正也是休闲课。
就在这会,蒋雨的背后被什么东西顶了顶,他回头看向胡郴旭一脸坏笑,就知道这个人没憋什么好话。
拿着黑笔的胡郴旭看着蒋雨一脸嫌弃道:
“小雨,你说这音乐课是不是还是韩飞燕那个老太婆来啊。”
蒋雨面无表情看着这个小孩,还真是叛逆,嘴里对长辈一点尊重没有。
“韩老师是教语文的,之前是她代音乐,还给你放电影看,你就积点口德吧。”
这时蒋雨同桌严苏也掺和了进来,女孩子相貌平平,脸上淡淡的雀斑却添加了一些淘气,严苏是班上学习委员,平时倒不是很爱搭理班上男生,但是长期坐在蒋雨、胡郴旭这个哥俩旁边却和这两人挺亲近。
“我听说韩老师回家生孩子去了,估计其他老师来代课吧。”
这时胡郴旭的同桌也加了进来,和胡郴旭一样,同桌张念棉也在班上成绩算常年末位几位,班主任老黄也有意安排这样对于二中这样算优秀学校而言,一年也总放弃几个差生,张念棉和胡郴旭这样成绩末位的同学就被安排到教室最后一排。
张念棉兴奋的说着:“我听高三的学姐说她们有个师姐就是学音乐,今天刚来学校报道。”
胡郴旭一听音乐学姐就来劲了,声调都大了几声:
“难道是那个戴帽子的美女老师!”
这一嗓子,他身前几个位置的学生都转头往向他,斜前方的林沐揉着睡眼惺忪看着胡郴旭吐槽道: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胡郴旭一听便不乐意了,便和林沐吵了起来,要不是隔着几个位置,就差两个人打了起来了。
这时第二段上课铃声响起,一个头戴蓝色鸭舌帽,披着头发的老师带着音乐课本,迈着轻松的脚步走进了班级,放下讲台上。
一时间,班级鸦雀无声,胡郴旭也放下面前挥舞的拳头呆呆的看向讲台上,随而想起什么,带上了黑框眼镜。
没有他人,新来的音乐老师正是胡郴旭之前看到的美女老师,老师戴着蓝色的鸭舌帽,耳朵上还有一个像土星一样的蔚蓝色耳钉,眼睛水灵灵闪烁着微光,脸上还有淡淡的妆容,显得整个人很有精神,她很美,美得教室里的孩子都呆愣出神了,学校里读书的孩子天天面对叔叔辈的老师,哪受到这种降维打击。
又不一会,台下又议论纷纷,还听见不少女同学嘴里说着老师真美这样的话。
音乐老师安静的面带微笑,站在讲台上看着众人,而蒋雨却还在对这个新来的老师一阵愣神,他见过这个老师,她就是煤球上一任主人,只见音乐老师洋洋洒洒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安然。”
三年前的步行街小路上,人来人往,周末夜晚的步行街仿佛有全城的人,小路两边也有零散的小摊,卖手链的卖衣服的也有那个带鸭舌帽的女生。
本不明亮的光线,低着头玩着手机的女生也看不出表情,时不时摸一摸笼子里地小猫,直到一个女声打扰到她看着手机专注。
她一抬头,明亮的眸子映着闪烁的路灯也折射到出声的妈妈眼里,来的人正是胡月,手里还拽着一个男孩的手,这个男孩貌似还是个初中生,带着一丝稚气,鸭舌帽女生打量着这对母子俩。
胡月对着蒋雨说:“小雨,给你买个小猫,这样爸爸妈妈出差的时候就有人陪你了。”
蒋雨却撇撇嘴:“猫又不是人!”
一听到这安然不经眉毛微皱,看着煤球突然不是很想把猫卖给这家人。
安然养了一年的煤心,快去上大学了,家里人却不愿意帮她抚养,学校也不让带宠物,属实让她头疼,要是有有爱心的人帮她继续养着煤心就好了。
胡月摸着蒋雨的头,和声地和安然说:
“这孩子怎么卖?”
突然安然一愣,随即明白这个母亲说的是煤心,转而又感觉一丝暖意,这个女人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安然突然有点羡慕这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