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学就认识的最好的兄弟。两人性格迥异,白陈内敛沉稳,郝鹤外向跳脱,但偏偏就是这样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成了大学里最铁的哥们儿。郝鹤大大咧咧的外表下,其实也有一颗还算细腻的心,至少对白陈的了解,远超旁人。
刚才白陈送沈嘉雪回来迟迟未归,郝鹤发微信他也没回,打电话也没人接,郝鹤就猜到他可能又一个人跑到这老篮球场来“思考人生”了。
郝鹤走到白陈面前,看到他一个人缩在篮球架下,脸色阴沉得像这鬼天气,身上落了不少雪花,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一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说你小子,大冷天的不回宿舍待着,跑这儿来喝西北风啊?”郝鹤在他身边坐下,毫不客气地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手机也不接,微信也不回,沈嘉雪把你怎么了?还是你把她怎么了?”
白陈抬起头,看了郝鹤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又把头低了下去。
他这个反应,让郝鹤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平时的白陈,虽然话少,但绝不会是这副失魂落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郝鹤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也变得严肃了一些:“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跟哥们儿说说。别一个人憋着,你想憋死啊?”
白陈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上的积雪。雪很冷,冻得他手指生疼,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郝鹤也不催他,就那么陪着他坐着,任由冰冷的寒风往脖子里灌。他知道白陈的脾气,他不想说的时候,怎么逼都没用,得等他自己想通了,愿意开口了才行。
篮球场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雪花还在慢悠悠地飘落着,落在两人的身上、头发上,不一会儿,就给他们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郝鹤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快要冻僵在冰冷的地面上了,白陈才终于缓缓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郝鹤,”他开口,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前方被白雪覆盖的球场,“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说……沈嘉雪她还会跟着我吗?”
郝鹤愣住了。他没想到白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什么叫什么都没有了?
他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白陈的脸色。他的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色,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确定,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和恐惧。
郝鹤心里大概有了些底。这小子,肯定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而且十有**,是跟钱有关的事。
“你这话问的,”郝鹤先是嗤笑了一声,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沈嘉雪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吗?她要是图你什么,当初会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