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陈知道,有什么东西,从刚才那一刻起,已经悄悄改变了。
北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在空旷的操场上打着旋。冬天的操场,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得严严实实,天地间一片素白,只剩下风声低低地呜咽,衬得这世界愈发寂静。白陈裹紧了灰色的校服外套,独自一人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望着这片被冰封的寂静。空气是清冷的,吸进肺里,带着冰碴儿似的刺痛,却也让脑子格外清醒。
他本是随意地看着雪,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白茫茫的跑道,却在某个瞬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定住了。
是沈嘉雪。
她就站在操场的另一端,靠近篮球架的地方。一件亮蓝色的羽绒服在这单调的白色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 耀眼。那蓝色像一汪清澈的湖水,像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晴空,瞬间就在白陈心里投下了一抹异样的色彩。他从未觉得蓝色如此好看过,尤其是在这万物萧条、连心情都仿佛被灰色笼罩的季节。
白陈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牢牢地锁在那个蓝色的身影上。她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微微侧着身,低着头,看着脚下被踩出的一小片凌乱的雪。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旁。
白陈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像在欣赏一幅安静的画。他的内心前所未有地不平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萌发,带着一丝陌生的、甜丝丝的悸动。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纯粹而直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莫名的欢喜。他甚至不敢上前去打扰这份宁静,生怕惊扰了画中的人,也惊扰了自己心中这份刚刚萌芽的情愫。
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注视,沈嘉雪忽然抬起了头,目光穿过空旷的操场,直直地望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白陈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抓住了似的,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响亮。他看到沈嘉雪的眼睛,很亮,像落满了星光。
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着些许羞涩的微笑。
那笑容很淡,却像一道暖阳,瞬间融化了白陈心头的些许紧张和不安。他也下意识地回以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只是短暂的几秒,沈嘉雪像是被什么动静吸引,或是觉得这样对视有些久了,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过身,朝着操场的另一头走去,蓝色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
白陈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刚那个微笑,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雪还在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覆盖了脚印,也覆盖了刚刚发生的短暂交集。雪落无声,掩盖了世间万物的喧嚣,却唯独掩盖不了他胸腔里那颗为她而加速跳动的心。
白陈望着沈嘉雪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片原本灰暗的角落,因为那一抹蓝色和那个微笑,仿佛被点亮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这片纯净的、覆盖一切的白雪之下,潜藏着他对沈嘉雪那份刚刚萌芽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他们的故事,或许,就从这个雪落无声、心跳有声的冬天,悄悄开始了。
冬天的操场。天空是铅灰色的,寒风卷着零星的雪花,操场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踩上去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跑道旁的树木光秃秃的,在风中摇曳。
沈嘉雪独自一人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沿着操场边缘慢慢踱步。白陈从篮球场那边走过来,看到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白陈:隔着几步远,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沈嘉雪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到是白陈,有些意外。
沈嘉雪微微睁大了眼睛,白陈:“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在操场?”
白陈说到走近了些,呵了口气,搓了搓手刚跟几个哥们儿打了会儿球,活动活动。你呢?一个人在这儿吹风?
沈嘉雪:低下头,轻轻踢了踢脚边的雪沫,嗯…… 教室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没想到风这么大。
白陈看了看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和冻得微红的鼻尖,是挺冷的,你穿这么点够吗?脸都冻红了。
沈嘉雪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扯了扯围巾遮住半张脸,还好习惯了。你不也穿得挺多。
白陈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篮球运动完还好,现在停下来,是有点冷了。对了,快期末了,你复习得怎么样?
沈嘉雪叹了口气就那样吧,感觉好多东西都没记住。你呢?学霸应该没问题吧?
白陈无奈地耸耸肩学霸谈不上,也就是正常复习。其实我也有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