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又碰到了。”柳灵笑着开口,眼神自然地落在顾思婕身上,“这位是苏太太?”
苏航本能地伸手搂过顾思婕的腰,笑着介绍:“对,这是我太太,顾思婕。思婕,这位是柳灵。这位是这次做报告的癌症生物学专家,Alex——张怀瑜。”
柳灵看向顾思婕,唇角一勾,热情地夸赞:“苏太太长得真美。”
顾思婕微微一笑,淡淡回应:“谢谢柳小姐。张先生,幸会。”
柳灵的老公对着二人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柳灵转头对苏航夫妇淡淡开口:“还是叫我张太太吧,我可是陪我家这位回来的。”
“好的,张太太。”顾思婕笑得妥帖。高姗姗却发现,她的老板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我老公一会儿还要跟药企座谈,我们就先走了。苏总、苏太太,回见。”
她话音落下,便挽着丈夫潇洒离开。一直跟老公走到座谈会门口,还踮起脚跟她老公接了下吻,才面带笑容地转身离开。
高姗姗看着柳灵似乎要离场,不知道为啥,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却见她拿了一把椅子拖到了活动海报的后面,又出来拿了一盘甜点,回去踢掉高跟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
“妈的,累死老娘了。”
随后便开始毫无偶像包袱地大快朵颐。
高姗姗:“……”
她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了顾思婕的声音。
“柳小姐今天很累?”
“!!!”
高姗姗知道偷听不好。但是一个是苏航的妻子,一个是他的白月光,她实在挪不动腿。短短十秒便做好了思想斗争,透过海报缝隙,看到顾思婕也拿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柳灵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是苏太太啊。哎呀,反正都被你撞见了,我就不穿鞋了啊?”
顾思婕姿态端正,低头瞥了一眼她鲜红的脚趾甲,淡淡道:“当然可以。柳小姐客气了。”
柳灵眨眨眼,抬手拨了下发丝:“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早上起得晚,早饭都没顾上吃。所以苏太太别见怪哈。不过——刚才我已经说了,你还是叫我张太太吧。我可是陪我老公来的。别人总喊我柳小姐,那醋缸又得闹腾。”
顾思婕抬眸,唇角微弯:“张先生看着挺沉稳,不像会吃醋的人。”
“哼,你是不知道。”柳灵叉起一块点心,咬下一口,“他人前一本正经,其实心眼只有那么一丢丢大,小气得很。动不动就会酸。不过说到底,谁能忍伴侣被别人惦记呢?换了我也不行。”
她停顿了一下,忽而眼神一冷,语气凌厉:
“不对,我这种人最受不了的,是伴侣惦记别人。要是我老公敢跟我结婚还惦记着别的女人……我非阉了他不可!”
高姗姗透过缝隙,心口猛地一跳。
顾思婕忽然淡淡一笑:“我能拿个蛋挞吗?”
柳灵瞥了眼盘子,挑眉:“当然可以。”
顾思婕笑道:“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不说张太太好手段的,今天见了果然不同凡响。”
柳灵嫣然一笑:“也算不上什么手段。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老公心里还念着别的女人,归根到底是自己男人的问题。把自己男人收拾好,那才算抓住了根本矛盾。至于别的女人——”柳灵轻轻一笑,“你找不过来的啊。”
顾思婕没急着吃,而是把那只小蛋挞在手里慢慢转动。她神情温和,却字字清晰:
“张太太是个通透人。不过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让我老公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到底是什么模样。”
柳灵手里的叉子“啪”地插进另一块蛋挞,放到眼前看着,唇角勾起一个带刺的笑:
“白月光?呵呵。一个男人若是娶了老婆还整天把白月光挂在嘴边,只能说明——他天生就是个让伴侣伤心的人。你看他想着白月光如何如何,可说不定,白月光跟他在一起时,被伤得比你还惨呢。”
说完,她咬了一口蛋挞。
顾思婕一向平静的神色出现一丝裂痕,手指下意识收紧,差点将蛋挞捏碎。只是瞬间,她又恢复如常,轻声道:
“其实,他对我也没那么差。跟他过日子,我觉得挺踏实的。”
这下裂痕转到了柳灵脸上,她没有,或者说也不屑遮掩。
顾思婕当然读出了柳灵眼里的话:“那你还来找我干嘛?有病?”
她却不疾不徐,声音依旧温柔:
“张太太别误会。苏航……很多时候像个孩子,连自己都不清楚想要什么。这白月光,不过是他自我感动的一场戏。他要演,我就看着。不然,他会浑身难受。张太太觉得婚姻非黑即白,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