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第三日啊!”摊位老板理所当然地回答,“凤凰祭一连三日,今日是最后一日。”
“可我们昨日确实来过。”百厌低声说道,拿起昨日买的同款面具,又再问道,“老板,你真的对我们没印象吗?”
摊位老板脸上的困惑更深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尴尬,仿佛觉得百厌在开玩笑,但又不好得罪,“这……小的真没印象。许是昨日客人太多,小的忙晕了头?要不,两位今天再挑一个?给算便宜点!”
百厌和简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不必了。”百厌放下面具,拉着简泽离开了摊位。
两人寻了一处临街的茶楼,上了二楼的雅座,点了一壶清茶和一些差点。
从这里望下去,街景尽收眼底。魔来魔往,秩序井然,每一个人都做着各自的事情,丝毫没有破绽。
百厌想起刚才的面具老板,狐疑说道:“你觉得他在说谎吗?”
简泽沉思,“一个普通商贩,没有理由对我们撒谎。那么,唯一的解释是,他的记忆里,确实没有昨天见过我们这件事。”
百厌皱眉,“可我们明明出现过,难道他也和日游一样,记忆出了问题?”
太诡异了!
简泽将桌上的三个空茶杯摆成一排,指着第一个杯子分析道,“假设,这是祭典第一日。日游在这一日,察觉到了凤凰祭有异常,于是给我们发来了求救信号。”
“这是第二日。”简泽将第一个杯中的茶水,倒进了第二个茶杯后说道,“我们一起到达凤凰城。”
百厌也随着他的视线看着第二茶杯,回忆昨日发生的事情,“在第二日,我们去找夜游核实路上,我们先是在面具老板那里买了两个面具,然后在城主殿门口遇到了刁难我们的魔卫,说他们不认识我,接着我们见到了夜游,参加了祭典,被关地牢后见到了日游。”
简泽接着又把第二个茶杯的水倒进了第三个杯子:“最后,是今日,也就是祭典的第三日。我们再次遇到面具老板,他声称不记得我们。”
百厌接话:“而且昨日夜游遣过来的侍女,和城主殿的魔卫都换了人。“
“或许夜游不想让我们在同一个人身上发现破绽。”简泽分析道。
实在太绕了,百厌脑子都快烧干了,她端起第三杯茶,抿了一口,直接问道,“那你察觉到了什么?”
事态越发严重,两人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破绽就是在记忆的不连贯上。”简泽指着她手中的第三杯茶,沉声道,“面具老板第三日的记忆里,缺失了第二日与我们相遇的部分,换句话说,他第二日和第三日的记忆,并没有像我们一样同步。”
百厌惊讶:“没有同步?”
“是的。”简泽继续分析道,“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第二天入城时,城主殿魔卫并不知道魔主已上任的消息,因为他们的记忆,可能一直停留在更早的时刻,并且极有可能在重复某一时段的生活。”
百厌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阳穴,“等等,你是说……这里所有人的记忆,都在重复过去?所以外界的新消息传不进来?可是这里是凤凰城啊,商贸往来频繁,如果一直与外界消息不通,早就被发现了。而且我们不也进来了吗?外人肯定也能进来。”
“我们进来的方式并不寻常。”简泽提醒她,“这可能绕过了某些禁制,而夜游,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们会出现,所以他最初的应对有些仓促,后来才加强了戒备。”
百厌把简泽的话都捋了一遍,眼神越发沉重,分析道,“你是说,正常从城门进入的外人,可能会被某种术法影响,融入这个循环,或者……根本进不来?”
她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脊背渐渐发凉。
简泽提醒道,“假若猜想成立,便能对应上为何魇鬼一族收割的梦境质量越发不济。”
百厌的眼睛猛地睁大,“假若城民一直在重复在某段时间,那么他们梦自然也是重复的、陈旧的,失去了力量。”
“如今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是猜测罢了。”简泽点头。
想一下这个可能,百厌都觉得可怕,究竟多厉害的术法才能做到。
百厌咋舌,“覆盖一城,扭曲记忆,甚至可能扭曲时间感知……夜游怎么做到的?他图什么?就为了让魇鬼一族有个安乐窝吗?可这窝现在快把族人饿死了呀。”
面对百厌连珠炮的问题,简泽喝了一口茶,淡定回道,“这正是我们要查的。”
百厌只觉庞大信息难以消化,懒得再用脑子,目光投靠般看着简泽,“可是该从哪里查起呢?”
简泽只好提点道,“既然这城中只有我们没被影响,那极有可能我们在进来时绕开了。”
百厌立马心领神会。
“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