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的份上,查清事由。”
“知道了。”百厌没做更多承诺,她站起来,转身衣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走了。”
提醒旁边沉思的简泽跟上,还不忘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凤凰城这趟水,看来比预想的,还要浑浊几分。
百厌带着简泽回到西苑,屋内没人,房外侍女还候在门口。不过透过窗户,隐隐约约能看到不断巡逻的守卫。
城主夜游给百厌安排的地方更为宽敞雅致,暖玉铺地,鲛绡为帐,案几上还摆着未用完的灵果香茗,其中就有瓜子……
简泽一看,就知道刚才在地牢的瓜子在哪里顺的了。
百厌大咧咧地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解释道,“这儿宽敞,说话方便。”
见简泽坐了过来,继而问道,“刚才日游所言,你怎么看。”
简泽一边倒茶,一边说道,“他没必要骗我们,毕竟连他们魇鬼一族的秘密都说出来了。”
“凤凰祭,乃至整个凤凰城,居然是魇鬼一族为了自己繁衍生息而制造的谎言,这个夜游,城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深,要厉害,怪不得被那么多女魔追捧,年青有为,还顾及族人,还是一城之主,条件也太好了,就是魔品不行。”
虽说魔品不行,但若是百厌沦为夜游同种境地,也不知道会不会损害他人的利益来成全自己的族人。
“正是如此,才更加棘手,不可轻举妄动,要有部署和准备。”简泽提醒她,并温好热茶送上。
百厌顺了个果子准备开吃,见他递来一杯茶,只好放下接过,从善如流地喝了口,发现是热的,再一看,简泽的手上灵力流转,惊喜道,“你还能想到用灵力干这种琐碎事,不错。”
明明是赞赏,听在简泽耳里,却觉得心中被刺一样,他端起茶杯,默默一口饮尽,真的不想与其计较。
“对了。”百厌忽然抬眼,看向简泽,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话题陡转,“方才日游说,你的梦是洞房花烛,江山美人?”
“……“简泽捏紧杯子,耳朵微红,心中稳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梦境光怪陆离,做不得真。”
“哦?做不得真。”百厌拖长了语调,凑近了些,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眸子,此刻亮晶晶的,满是探究,“洞房花烛……这四个字听起来就引人遐想,想必内容很精彩,说来听听呗,是不是梦见什么不可言说的……反正你也不小了。”
她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调侃,一副“我懂的”模样。
简泽避开她的视线,语气生硬:“没有,寻常梦罢了。”
百厌穷追不舍,“怎么可能寻常梦,日游可是说了,这是可以放大心中**,令人圆满的梦。”
深知百厌的性子,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简泽迎上她的目光,试探道,“你既然好奇,不如猜猜梦中人?”
百厌想都没想,嘴里蹦出三个字,“花贵人?”
“……“”简泽握着杯子越发用力,语气藏着怒火,强硬道,“不会是她!”
在人间皇宫那几年,百厌记得后宫那些妃子,能说得上名号的都有好几十个。
简泽的母后生下他时难产去了,父王更是他五岁时就病逝了,他年幼登基,父母没有帮他挑选妃子的机会,他朝中的那些大臣便包揽这职务,自打他满十六,就把自己的女儿往后宫里送。
可谓是后宫三千呀。
没吃过猪肉,估计也见过猪跑。
欸……不对,但是花贵人给他带了绿帽子呀。
该不会这家伙……不行吧,花贵人才会红杏出墙。
所以日游才说,这是令人圆满的美梦!
梦中才能圆满,那就说明在现实,是难以得到,难以实现的!
想到此,百厌的瞳孔变大,倒吸了一口气,看向简泽的眼神越发复杂。
怪不得,怪不得呀!
简泽从来没有召过她,也没有晚上偷偷来她的寝殿。
百厌心中的猜想越发被证实,“敢情你……“
“……什么”。
简泽看到她的眼神由调侃、讶异、到震惊,他凝起眉头,不用猜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
百厌睁大眼,“不行呀……”
简泽手中的茶杯无声碎裂,瓷片扎进掌心,温凉的茶液混着一丝猩红,顺着手腕蜿蜒而下。
他直视着百厌,眼底的烦躁与更深的东西再也压不住了。
究竟到什么时候,她才会真的把他当作一个男人来看待。
他不上前一步,她便不会看到他,也不打算看到他。
简泽哑着声音,带着几分不甘和苦闷,“什么时候,你才会抬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