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魔卫见状,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一动都不敢动。
整个魔宫谁不知道,百厌宫主心情不好的时候,连她心爱的两条大黑狗招财和进宝都得挨两个**兜。
她一进门就拐进后殿花圃,花圃中间有一片焦土,那是她当上宫主回到人间后,从禺山那里采来的,土里还弥散着数百年未散的怨气。
那是百厌惨死的同门。
百厌将焦土捏在手里,泛黑的怨气立马缠上她的手,贪婪地侵蚀她的皮肤,疼痛让她清醒。
仙族究竟有什么阴谋?
赶来的乌卒卒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五味杂陈,站在百厌身侧劝道,“姐姐,你又在为禺山之事烦心,如今那位已经在你手上,关键时刻也能制衡上界。”
百厌回过神来,手上唰地燃起离火,怨气霎时间消散,揶揄她,“简泽怎么说也是你在鸿蒙山敬拜了百年的神明,你就忍心我利用他。”
“我永远都会站在姐姐这边。”乌卒卒神情坚定,表明立场,“当年如果不是姐姐在上界救了奄奄一息的我,估计我也会被扔到瘴林成为魔物。”
提起瘴林,百厌的脑袋就疼痛,这些年瘴林扩展的范围越来越大,抱怨道,“我回来的时候去了一趟边境,瘴气越发浓郁了,看来上界最近又扔了不少废物过来。”
这时,水静、河飞求寻。水静依旧温婉,伤势看来已无大碍。
“宫主。”两人行礼。
百厌的目光率先落在水静身上:“伤势如何?”
“劳宫主挂心,属下无碍,只是些皮外伤。”水静上前,将一个盒子呈上,打开后是半截手部残肢,汇报:“这是那日仙族细作被河飞砍伤后留下的,上面的气息……十分诡异,而且那个细作用的是仙法,可却是凡人身躯。”
“居然是凡人修士?”乌卒卒讶异,但很快就摇头否认,“人间的灵脉早已毁了五百多年,哪来的修士,即便当时有修士幸存,也绝不可能活这么久。”
百厌琢磨着那截残肢,刀口平整,切口脉络清晰,筋骨相连,还有着残存的血肉气息,对于魔族而言,凡人的血肉是上好的补品,他们再熟悉不过。
“汪汪汪……”
招财和进宝闻到气味,疯了一般冲过来,围着水静的盒子转个不停,等待投喂。
河飞:“地界与上界百年没有来往了,魔主大选在即,上界这次动作估计是探宫主的底细,毕竟宫主在地界的呼声是最高的。”
目前线索不多,百厌将残肢上诡异气息凝聚在指尖,递给水静和河飞,吩咐道,“如果是探底细那还简单些,接下来这段日子我都会在魔宫处理事务,你们两个继续去查这些修士。”
旋即百厌将残肢烧毁,不留半分痕迹。
两条大黑狗眼见主人没有给吃的,叫得更大声,百厌也不惯着,摸了两把狗头,笑着威胁,“一段时间不见,招财进宝都胖了,吃点素的对身体好,那戒荤十年好不好。”
一听到惩罚,招财进宝立即蔫巴了,蹭着乌卒卒让她求情,乌卒卒本就容易心软,刚想开口,就被殿外传来的中气十足声音打断。
“百厌你这个丫头,总算知道回来了,岂有此理,你这个宫主究竟怎么当的,天天不在自己窝里蹲着只会往外跑,四大魔宫就数你们魔宫不爱管事,什么责任都爱往外推。”
一听到这把声音,水静、河飞、乌卒卒几个立马默契地打了个眼色,相继消失不见,连同招财和进宝都知道找洞钻。
可见来者不善。
地界长老大圣婆拄着虬龙木拐杖,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议事!立刻!商讨魔主之位的事不能再拖了。”
百厌来不及跑,已经被大圣婆揪着袖子就往外拖,她一脸无奈,撒娇道,“婆婆,您也知道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如今四大魔宫各自为政,不也挺好?”
“好什么好!”大圣婆瞪眼,“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地界迟早要被上界吞了。”
尊老爱幼是地界不成文的规矩,百厌没有拒绝的余地,被大圣婆逮去了中央魔殿。
大圣婆的号召力一呼百应,其他宫主和长老都等待多时,一看到许久不露脸的百厌,合瞳宫宫主宣微微和凛石宫宫主周不时就携手笑着迎了上来,递给百厌一张请帖,请她务必出席他们两个的婚礼。
百厌上次见到这两位还是欢喜冤家,如今就喜结连理,还真是无奇不有,她笑嘻嘻地接下请帖保证出席,一番寒暄,才得以坐在椅子上。
两大魔宫联姻,势力集结在一起,无论谁当魔主都不亏,即便都不当选,他们也是联盟。
此举高招,怪不得毋阴宫的宫主冷震黑着一张脸,眼神鄙视地看向即将新婚的两位。
大圣婆一提到魔主之位,几个人都变了脸色。在场几位都知道百厌无意魔主一位,只要拉到百厌那一票,谁就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