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到来和离去
是发银的白色。

    劳弗里为此时常戴起软帽——也许他的动机只是不晃到其他人的眼睛,即使相当一部分人认为他为了遮掩自己的头发才这么做。说实话,他那头邪门的头发仍然会从那顶帽子的下方泄露出来。

    从此,他的清贫又多出一层理由,因为他的形貌异于常人,也许容易被当作一种残疾。

    这些印象后来当然得以破除——前提是有人乐意顶着这些印象雇佣他。

    即使他的四肢健全,他的皮肤苍白得好像缺乏阳光照射,仍然有人怀疑他的血管里也许没有血液,或者他的视力大约有些问题。

    他们相信劳弗里那个拗口的姓氏肇示了这一点:劳弗里大约是个缺乏一技之长的外国人。

    起先看顾者们并不将老拉弗勒尔及其妻子偶尔的晚归当一回事。

    从他们离开了侯爵的花园过后,生活对于他们并不十分好过。

    他们服侍侯爵时的技艺并未荒废。只是出于余悸,他们不敢再触碰任何世代相袭的上等人所提供的工作机会。

    这对于他们颇为不幸——这几乎就是否定了他们的整个职业生涯。

    如果他们的技艺不在上等人之中待价而沽,这就代表他们几乎无事可做。

    然而,十分有幸。他们投奔的这个亲戚恰好处在这么一个临近海港的城市,又恰好经营着一门生意——实话说,这两个因素假使同时出现,似乎并不能算得上巧合。

    仰赖这门亲戚和部分行会朋友,最终这对中年夫妻里的男性Beta弄到了一份不大稳定、然而薪水可观的工作——和他们从前从事的那一份当然不能相比,何况在这个城市里什么东西的税金都高。

    而那个女性Oga——有鉴于这门亲戚和她直接相关的缘故,她经营着一间店铺。出卖的当然是她丈夫业余培养的那些奇妙植物。

    从他们的生活走上更规律的轨道之后,他们偶尔的晚归当然也为观测人们所捕捉。

    起先,为了那份工资的缘故,他们乐于缀在二者后面去向任何他们将去的地带。

    那无外乎是一些热心的亲朋好友的住所,他们对于这对倒霉鬼的私人生活毫无兴趣。

    实际上,在得知他们大致的动向过后,他们这一天也就不再有更多事需要打探。

    在他们眼看着监视的对象走进他们去向的地点过后,他们就各自去找个馆子吃饭。

    他们跟从这对夫妻出门的大部分原因都要归功于此,作为海港城市,这里不乏廉价的美味鲜鱼,连炖菜也别有一番风味。

    然而,从那场显然没可能波及此地的战争陷入了胶着的状态以后,这里的物价便开始产生上涨的趋势。

    有家庭的看顾者汇去了生活费过后的余钱已经愈发吃紧,没家没业的年轻人们则在整整一周以后才停止他们的散步活动。

    两周以来他们不曾在亲眼看见的情形里报上这对夫妻的业余动向,他们主人的名号在这里的税墙之间显然不大响亮。

    和他们跟随的那两个人不同。他们显然并没有那么一位会为他们预备税金的贴心朋友。或者兄弟。

    他们一向这么想。这对夫妻实在是颇为矫情的,他们总是再三推辞,决然不愿接受他人的好意。

    这在他们看来是完全不能理解、并且难于想象的。

    卡廖佩在会议上仍然想着那么一回事。

    从这事发生以来,他始终心情不佳,到了恹恹不乐的地步。

    周四的下午,人们照常上他们同样信任、并且乐于拜访的那位主人例行办的聚会。

    作为主人的亲密朋友之一,卡廖佩几乎被避免谈及,也避免打扰。名流们一致以为,那个下午他看起来不近人情,简直有些面目可憎。

    秋季一旦开始,就有许多麻烦的事接踵而至。卡廖佩并不坐着一个闲职,也就难以抽开身去。

    然而这件事又不能不解决。

    起先,他完全秉持着视而不见的态度。

    不过一个小时,他就发觉这完全是一种逃避行为。

    他所亟待解决的整个问题原本就并不在他的面前。

    他的亲密朋友——一位袭了爵又成了家的女性Oga——来信过问他的行为。

    她不能忍受一个吃了枪药的Alpha在她的聚会上败坏她费心营造的环境。但假使她竟然能够得知是什么事叫他这么阴沉,她能够容忍卡廖佩在解决他的情绪问题以前在她宅邸的角落借用一张安静的桌子。

    那里提供餐前茶点,以及一个人也能玩的拼图。如果他非得找个人凑一桌拼字游戏,她将乐于出借她的丈夫。

    他委婉地拒绝了这一提议。

    透露这种烦恼所能够得到的,竟然只有稳定供应的拼图——更别提他拼完之后休想把作品带走,因为这副东西极有可能在他离开以后被打乱,然后在第二天重新出现在桌上。

    这无疑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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