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包子咯,卖包子咯!两个铜板一个肉包,菜包一个铜币!”热气腾腾的蒸笼旁边,一名妇人正擀着面团,一边吆喝一边挥汗如雨。
“嘿,这位兄台!我观你面相旺财,要不来算上一卦?”这是就地摆摊的,插着一面旗子的逢人就说的神算。
“……”
当然还有各种形形色色,武器五花八门,结伴同行的修真者。
唉。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林禹只觉得他们吵闹。
他想到每日任务就觉得十分疲惫,就像夜班通宵抢救了一晚上,第二天又查了一上午的房,好不容易下班准备吃饭,结果发现外卖被偷了一样无力。
林禹趿拉着步子,跟在周正身后,沿着巷子往前走,直到巷尾的一户人家门口,就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用力拍了几下门:“娘!我回来啦!”
约莫过了小半刻,陈旧的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佝偻着身躯,拄着一根有些年头的拐杖,正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
“娘!”周正赶忙跑上去搀扶着老人。
他一边扶着老太往屋里走,一边招呼着林禹进门:“林老弟快进来,家里没其他人,你随便坐就是的。”
母子两人相互寒暄了一阵子,从他们谈话内容中,林禹暂且知道了老人姓吴,一般被外人称作吴老太。
周正将自己如何遇到林禹,并且如何被救的详细经过说了出来。
却见吴老太眼睛一瞪,拐杖用力往下一杵:“瞎扯!我做馒头这么多年了,大伙都夸我手艺好,那馒头怎么可能会噎到人?”
当事人及另外一个见证人:“……”
周正尴尬地朝林禹笑了笑。
林禹疯狂点头,用眼神示意:能理解,能理解。
吴老太被儿子好说歹说,哄了好一会才消气,但她仍然对儿子的说法保持怀疑态度,对着林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可毕竟人家确实救了周正,她也没再多说。
林禹倒是不介意,像这种老人,他上辈子在医院早就司空见惯了。
他看着周正将吴老太劝回房间,又提着一壶滚烫的茶水从厨房里走出来,摆上两个阔口杯子,倒入茶水,将其中一杯推了过来。
翠绿的茶叶顺着水波打着旋,倒映着林禹垂下的眉眼。
“其实,林老弟,周大哥还有一事相求……”周正支支吾吾。
“嗯。周大哥但讲无妨。”端起杯子,细品了口茶水,清香从口腔蔓延开来,林禹不禁眯了眯眼。
“我娘腰痛有好几年了,之前她一直吃的镇上大夫开的药,但总是不见好转。”
“这次她不知道从哪个婆婆那里听了点奇奇怪怪的话,非要我去给她搞符水喝。”
“我虽然是个平民百姓,但也读过一些书,听闻门派的道长们说过,自然晓得这些巫术信不得。”
“但我娘不知道。”
“这病痛又缠了她好些年,林老弟你也是个大夫,你看你有什么法子能帮帮她不?”
“可以。但此事还需要你配合我。”林禹放下杯子,点了点头。
林禹第一个正经的病人,就出师不利。
固执的老太不相信大夫,更别提林禹这种半路出家的年轻小伙了。
“我不搞!”吴老太坐在床沿,举起拐杖指着儿子,怒气冲冲地骂道,“让你去请神婆婆你不去,光靠吃药怎么可能好!不肖子孙!让我死了算了!”
有种人,生病就纯自己作出来的。
周正劝了半晌,吴老太就是不配合,他无奈地垂着头,小声和林禹道歉:“实在对不住你了,那这样要不算......”
林禹摆摆手,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他走上前,轻声唤道:“吴奶奶?吴奶奶?”
吴奶奶默默背过身子,闭上眼睛,不吭声。
林禹问007:【这人我能不治么?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007:【不行哦宿主,这是你的第一个正规病人,完成可以点亮成就的!顺带还可以完成剩下的每日任务1哦。】
“这样啊……”林禹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屋子,屋内陈设十分简单,一张桌子一条板凳,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周兄,我有一事需要你配合。”
“林老弟你说。”
“你母亲我能治,可我待会给你母亲治疗的手法可能有点粗暴,你看你能接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