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为凌霜出声
    池檀对王灵官给出的课业毫无头绪,打算出去透口气。

    她并不是金仙,在人间界也没有道观,倒是可以问问玄女姐姐,但玄女姐姐还远在战场,池檀怕这点小事会打扰到她。

    她绕着寝舍的湖泊散步,天界的粉莲晚上并不会闭合,而是一直不断吞吐灵气,再通过法阵传输到楼中。

    花瓣下隐藏的法阵明明灭灭,与莲花气息同步,看着倒像是一盏盏小灯。

    湖边很暗,也没有放置长明灯,池檀只顾往前走,差点踩人身上去。

    “你没事吧?”池檀蹲下身去看那人,手抚上了她的肩膀。

    凌霜抬起头来,脸颊上还挂着泪珠,又被她两下拿袖子抹掉了。

    她没有回答池檀的问题,却也没有打掉池檀抚上她肩的手。

    池檀靠着凌霜坐下,递给她一方绣帕。

    “法袍就两件,你弄脏了还得洗,拿这个擦吧。”

    凌霜看了看池檀,默不作声把帕子接过来了。

    等她擦干净,池檀又递给她油纸包着的吃的。

    “给,眠舒做的,就我们遇到你的那天,眼睛圆圆去牵你手的小姑娘。”

    凌霜沉默地把花干夹馍拿过来,愤愤咬了一大口。

    池檀噗呲一笑:“你这会不怕我给你下毒了?”

    凌霜嘴里塞满了吃的,好不容易咽下去才开口:“你要是敢给我下毒,我死之前一定会先杀掉你。”

    “再说了,你信不过,西王母娘娘我还是信得过的。”

    西王母寿辰时,前任妖王前去贺礼,那时候凌霜尚在母亲肚子里。

    凌霜这些年在天界过得艰难,西王母没少照拂她。

    也许是想起她的母兄,小姑娘又沉默下去了。

    池檀见状,转移话题:“这花干夹馍你可喜欢?是眠舒在人间界时家里做的营生,她今天想起来,也做了点让我们尝尝。”

    “好吃,比膳堂好吃多了。”

    “那你要不要来我们这里?我和敖冰都给眠舒交伙食费哦,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池檀微笑着看凌霜,仿佛没有看到她脸上脖子上的青紫和抓痕。

    凌霜眼睛一亮,想到什么,却又沉寂下去。

    还不等她开口,池檀继续说:“你不回去温书,怎么在这坐着?”

    也许是源于对西王母的信任,凌霜对池檀并没有那么警惕:“我的寝舍被她们泼了豕兽粪,不想回去。”

    池檀皱眉,“斋长呢?斋长不管吗?”

    凌霜吃完夹馍,哧笑一声,双手撑在身后,看着面前明明灭灭的莲湖,语气有些轻。

    “池檀,你没有过一遭贬为凡泥,谁都能上来踩一脚的经历,是不会明白的。”

    “那些从前敬着你,捧着你的人,突然之间就变了一张嘴脸。能避而不见,已经算是莫大的良善了。”

    “我希望你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经历。”

    凌霜转头,盯着池檀的眼睛说完这句话,起身便走。

    “等等,”池檀叫住她,“我寝舍旁边没有没有人,你要不要住过来?”

    …………

    池檀特意叫上了敖冰,大张旗鼓把斋长叫过来,让他解释凌霜门口的情况,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有人看到池檀她们这样为一个天界罪臣之女出头,立刻不满:“池檀,你难道忘了那六千武神天兵是怎么死的了吗?”

    凌霜背对着众人,身体一僵,手微微发抖。

    池檀看了一眼,直视那个发问的人:“所以呢?是九尾狐族没有认罪伏诛,还是她们全族上万年的私产没有拿出来赔偿那些逝者?”

    池檀扶住凌霜:“九尾狐族之罪是灵官殿众仙定夺、几位大帝亲自盖棺定论的,你是在这里质疑众多上仙的判决?”

    那人避开池檀的视线,不敢再看。

    “九尾狐族私产难以计数,又全拿出来赔偿了众多武神天兵,单单每个人分到的抚恤赔偿,都够买下上百个九重天最好的洞府了。我记得里面有不少都是未成婚、没有门派的飞升人族吧?”

    “活着的时候形单影只,怎么死之后就多出来这么多为之叫屈、关系密切的亲友?拿了抚恤赔偿还不够,还要对无辜的人落井下石?”

    “你要是真是逝者的亲友也就罢了,悲痛之情我们都能理解,可你是吗?”

    “看看你,”池檀抬了抬下巴,对着刚才愤愤不平发话的那位男仙说:“我记得你也是散仙吧,飞升上界不久,哪里来的钱穿如此名贵的浮光锦?莫不是因为与哪位去世的英雄是人间界同乡,便冒名顶替,拿了人家的抚恤随意挥霍?”

    那个男仙涨红了脸,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内心暗暗唾骂,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件事,池檀是怎么知道的!

    “看看你穿的是什么,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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