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期待才会失望,才会愤怒,才会不断在这个地方重复。
没有情丝,种不上情蛊,却能让宋倚楼一直产生“他喜欢我”的错觉。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宋倦雨挑了挑眉:“我可真想见见这位观主了。”
她儿子到底是好运的得到了真爱,还是被一个狡猾的无情之人哄的团团转?
“嗯?”宋倦雨忽地抬眸看向某处,身形从原地消失,转眼出现在坠阴井上空。
挥手间澎湃的阴气如巨浪冲天,与另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在一处,发出巨大的轰鸣。
阴气与仙气交接卷起异色云烟,弥漫在两人中央。
宋倦雨看着自云烟后现身的紫衣人影,朱唇轻起:“我记得百灵仙君是个男的,阁下又是哪位?”
“百灵宗,凝夜。”紫衣华裙的女子带着面纱,一双上挑的凤眼,用这双眼睛看人,像是高贵的鸟儿在看地上的蝼蚁,高人一等的视角,带着天然的威压与挑衅。
“我没有与对手寒暄的习惯,不过你是劫君,有这个资格让我多说两句。”
宋倦雨笑了,语调里带着些许新奇:“居然还有人比我更嚣张。”
“可真是碍眼。”话尾长鞭已向凝夜甩去。
两个劫君打起来的阵仗堪称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整片天空都成为了他们的战场。
坠阴井的其他妖修与鬼修自行避开这片战场。
修真界活得久的修士都知道,高阶修士打斗时能跑多远跑多远,要是被人家战斗的余波扫到一下直接玩完,那死的多憋屈啊。
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居然没法逃命了。
“哪个杀千刀的设了结界?!”跑得最快的妖修狠狠撞在看不见的结界壁垒上,被弹飞后破口大骂。
“这是阵法,还有其他敌人!”
“阵法师呢?快破阵!”
远处的一坐山崖上,仙使洛岳在身前的棋盘上落下一个棋子,结界中,鬼修阵法师刚刚破开的一道阵纹,眨眼间又生出一道更加复杂的阵法补上原来的空位。
看着水镜中气的跳脚的阵法师,仙使大人悠哉地举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仙酿,浅酌一口,惬意地咂咂嘴:“这才是我该过的日子。”
“那鬼蛊和鬼君居然是母子,怪不得我之前觉得那鬼蛊有些眼熟。”
洛岳喝完杯中酒,再给自己续上一杯:“要是在这里把那鬼蛊抓住,下次面对青帝观主的时候,就能让对方投鼠忌器,或者在鬼蛊身上留些东西,再放回去,前途一片明亮啊。”
“哇,真是好主意。”赞叹随着两声鼓掌响起。
洛岳谦虚礼貌地回应道:“谢谢……”
不对,这山头分明就他一个人!
冷汗刷一下冒出。
见鬼了!
宋倚楼笑盈盈地将一只手按在他肩上:“抓住你,那个叫凝夜的就会投鼠忌器,我想想,放你回去前,该在你身上留下一些什么呢?”
“给劫君的见面礼总不好太寒酸。”
洛岳抬起手:“有话好说。”
阵纹一闪,洛岳的身影消失,宋倚楼手下一空,密密麻麻的阵法将他围困在原地。
“一个有准备的阵法师,在阵法范畴内,就是主宰。”
洛岳自宋倚楼身旁走过,捡起掉在地上的酒杯,用手帕轻轻擦拭起来。
“正面打斗我不擅长,轮阴毒手法我也比不过你。”
洛岳拿着擦拭干净的酒杯,对着宋倚楼举了举,露出一个胸拥有成竹的微笑:“但不该踏进我的阵法。”
他笑,宋倚楼也笑,笑得比他欢快多了。
洛岳笑容一顿,这鬼玩意在笑什么啊?笑得这么瘆得慌,难道他还有后手?
哒……
墨色袍角浮动间,一只修长的腿踏进阵法,脚下的阵法瞬间破碎,又在下一瞬重组,变幻成另一道阵法。
云无相自虚空中走出,走到宋倚楼身侧,抬手在他肩头轻扫而过,像是在拂去散落的尘埃。
这简单随意的动作过后,洛岳彻底笑不出来了,他的阵法叛变了。
不精通阵法的人根本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云无相出现后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破坏他的阵法节点,然后改换成自己的。
短短几秒,洛岳事先布置好的阵法就有大半落入云无相的掌控之中,最先落下的那一脚更是直接踩断了他逃跑用的传送阵核心。
洛岳梅开二度,举手投降:“两位有话好说。”
并肩而立的两人谁也没理他。
宋倚楼敏锐地察觉到云无相身上那细微的变化:“观主,你又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