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这粥已经让人温过了,现在不冷不热正好入口。”
她从善如流的在他对面落座,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萧淮身上。这人不知什么毛病,满院亮如白昼,他偏搬了躺椅放在廊柱后唯一的一片阴影里。
萧凌风注意到她视线。“久等你不来,我与五叔已经吃过了。”他从来不知道姑娘家洗个澡要花这么长时间。
“哦。”那还叫她过来做什么,就为了喝这清汤寡水的白粥?她捧起瓷碗,心中一阵腹诽。
“找到册子了吗?”阴影里突然传来萧淮的声音,接着他仿佛她肚里的蛔虫一般,精准地又补了句,“新制的一批安神丸,正合你之症,叫你来,是想让你一会回去时带上。”
“多谢五叔关心,我们没找到册子。”她将目光转向萧凌风,两人一同在楼上翻找,他明显早就来了,萧淮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特意来问她?
谢枕月做贼,心却一点不虚,“您是不是记错地方了?东南面的柜子已经被我们整理了一遍,并未发现您说的牛皮册子。”
实际上那册子她趁萧凌风不备,已经偷偷换了个妥善的地方收藏。那么一点东西,只要不是把楼上的书籍全翻过来寻找,那绝对是找不到的。
“真有这种神奇的方子吗?”能在短短时日内治愈伤势?哪怕这话是出自他最信任的五叔之口,萧凌风仍是持怀疑的态度。
不过眼下他下意识的希望是真的,哪怕有一丝希望能让太子早日走人,他都愿意竭尽全力地去试试。
“若是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吧。”萧淮答非所问,清冷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真是再好不过!谢枕月低头捧着凉透的粥,小口小口吃着。
她真是变了好多,连吃东西也这么文雅,慢条斯理地煞是好看。萧凌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最后实在坐不住,起身道:“我去给你取安神药,等我回来你正好能喝完。”
薄薄的米粥大半是汤水,哪里要这么久,谢枕月一听这话,仰头一口全倒进嘴里,用手背轻拭了下嘴角:“走,我跟你一起去吧。”留在这里,指不定萧淮要问什么,她下意识地不想跟他呆在一处。
萧凌风:……
谢枕月不自觉地双手抱臂,轻轻搓了搓寒毛直竖的小臂。她仰起头,目光所及之处,层层木质搁架井然排列,每一层都陈放着深色木盘。
木盘之中,无数药丸按品大小分类,以完全一致的间距整齐排列,从高窗透入的微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眼前这极致规整秩序井然的景象,竟让她心底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她微微张开唇,一时忘了言语,只觉连日来的焦躁与纷乱,都被这片无声的景象悄然抚平。
还说自己想起来了,还不是跟之前一样的谢枕月?小小的晾药房也能让她稀罕成这样,萧凌风见她这副呆愣的模样,悄悄伸手勾住她手指,意外的发现她竟没收回,反而亦步亦趋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他更进一步,得寸进尺的牵住她余下手指,声音里满是雀跃:“山顶上还有一处更大的晾药之所,你若好奇,明日我带你去看看。”
谢枕月只顾四下抬头张望,随口应了声好。
“就是这里了。”萧凌风在一排木架前停住脚步,指向其中一层“这就是安神丸,这药丸恰好是我做的。”
半透明的细纱,拢在木盘之上,他轻轻揭开细纱,用玉铲仔细地铲起,又仔细地收进瓷瓶中。
“那一定事半功倍!”她随口恭维,目光早被身后吸引。
一路走来,药丸形状大小各异,但颜色大都乌漆嘛黑,只有身后的一盘药丸,颜色竟是浓艳的红。
她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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