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开始打盹。结果就是白天犯困,昏昏欲睡,控制不住的午睡,然后到了晚上就睡不着,如此循环往复。

    特别是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又累又烦,脑子里不停回想白日里发生过的,一幕幕细节,越想越是生气,最后满床打滚,哀嚎着把头埋在软枕里发泄:“啊啊啊,萧凌风这个二货!”

    次日,萧凌风就见她神情倦怠,脚步沉重地踏进明心居。

    正在说话的萧淮侧头,话语一顿,见到来人是她,又继续道:“那牛皮册子我记得收在东南角落的柜子里,你去寻来,或许他即日便可启程回长安。”

    萧凌风视线追逐着她,起身应道:“我这就去寻来。”

    “找什么?”谢枕月没听明白,倒是最后那句让她觉得两人的谈话不同寻常。她定住脚步,回头望向萧淮,“您找什么,或许我可以帮忙。”

    萧淮不紧不慢:“贺公子的伤本还需再静养一段时日,可长安形势不容乐观,他的部下已经等候多时。我想了许久,突然记起之前外出游历,偶得了一道奇方。那方子对他的伤情十分有用,若是能寻到,或许立时便可痊愈。”

    “还有这种方子?”谢枕月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能行,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萧淮道:“既能称作奇方,当然有它的神奇之处。”

    昨天犯了蠢,今天萧凌风异常心虚,越是靠近她,越是紧张,整个手心都湿漉漉的。正巧这时,谢枕月眼风扫了过来,他立马低头,快速从她身侧挤过:“对不起。”

    “是什么册子?”她问完话,才听到那声细若蚊蚋的道歉声,回头见他已经消失在楼梯尽头了。

    “那是许多年前了,时间隔得太久,我也记不太清了,”萧淮微微仰着头,目光扫过她落在远处,“大约在东南边的角落里。”

    他抬手冲她比划了一下大致尺寸:“册子是牛皮所制,封面有块鸡蛋大小的墨渍,你若是看见,一眼便能认出。”

    “您放心,今天我一定替您寻来,不睡觉也替您寻来。”谢枕月几乎脱口而出。真是天助我也,这个牛皮册子她正好知道在哪里,不是什么东南方向的柜子里,而是在正东的书柜上。

    谢枕月连话都没说完整,着急忙慌地就往上冲去。

    一听说能把这个烦人的太子送走,萧凌风犹如打了鸡血般。谢枕月上来时,他已经把东南面,一整面墙上的书籍搬下来小半,一摞又一摞,高高如小山似的堆叠在脚边。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才短暂的停下手上的动作,直起身子,抬头。

    “对不起。”他这次大声了许多。

    这些时日,他们不是吵架就是冷战,倒不是后悔昨日那般对太子,只是望向身前细瘦单薄的谢枕月,他想起昨天那般待她,心里堵得厉害。

    他不该那样粗鲁的对她,更不该在人前那样对她。特别是五叔那番话说完后,他简直愧疚得无地自容。

    “我……昨日……那个……昨日……”

    谢枕月回头看他。

    “唉!”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萧凌风深吸一口气,“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如果道歉有用,那不是人人都能随心所欲,事后来上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万事大吉?她没搭理他。

    “以后我绝不会在人前如此落你的面子,我发誓。”

    她还是没理他。

    “真的,你相信我。”五叔说的不对,她看起来很是生气,“要不你打我两下消消气?”

    他一狠心:“要不……我给你跪下!”

    “好啊。”谢枕月突然转过身来,下巴微扬,饶有兴味地睨他:“跪吧,一般人,可没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