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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牵挂。往常她一定会像小尾巴一样的跟在他身后,等在门口,现在……是在明心居吗?
他神情恍惚地送完药,正思忖间,抬眼蓦地定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小径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水蓝色的窈窕身姿与身后夺目的素白相映,竟是说不出的和谐。虽然隔着一些距离,但他一眼看出,他万事不过心的五叔,正微微垂首,刻意放缓脚步迁就身旁的女子。
他从未发现,这两人同站一处时,般配的宛若一对神仙眷侣。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骤然变了脸色。
“五叔。”
萧凌风定在树荫下,远远唤了一声。
两人同时抬头向他看来,脸上如出一辙的表情,让他心头狂跳。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涌现的荒唐之念,快步上前:“您怎么来了?”
“五叔说要去看望贺公子。”谢枕月抢先开口。如果有的选,她肯定选萧凌风好好过日子。眼下还不知道要这这里过多久……他们总不能一直不说话吧?
“我们一起去吗?”她主动示好。
萧凌风避开她视线,低低应了声。光天化日,他们不过是同行而已,瞧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他一时尴尬得不敢抬头去看他们,只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
院中的银杏树青翠依旧,还挂了许多绿色的小果。谢枕月一到这里,就无端想起那双令人胆寒的眼睛。
她慢下脚步回头去看萧凌风,他却在触及她视线时,将头转向一旁。
再抬眸,萧淮已经进门,她放缓脚步,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是萧大夫。”贺孤玄见到萧淮,立即起身,郑重地向他揖了一礼,“贺某此番得以生还,全仰仗萧氏大恩。萧老先生之大义……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定当结草衔环,以报此恩。”
谢枕月慢吞吞地走上台阶,见屋里一身形高大的男子,侧对着门口方向。
原来太子是这模样。她虽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其言辞恳切,任谁听了都能感受到那十足的诚意。
萧淮静默了一瞬,才略微侧身,避开了贺孤玄的礼,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贺公子言重了。家父所为,不过是尽了萧氏的本分,报答二字,萧某不敢受,也受之有愧。”说这话时,他余光往门口瞥了一眼。
这些时日,他刻意避开这个用他父亲的命换回来的太子。贺氏是君,萧氏是臣,百余年来历来如此,他的父亲为救他而死,他不但不能生怨怼之心,还要对此感恩戴德。
眼下他伤势渐渐好转,部下也将至,归期在即,他不得不跑这一趟。
两人客套了几句,谢枕月没想到这太子不但谦和,更是好涵养。萧淮此前一直对这位太子冷脸相待,如非必要,几乎不会上这院子里来,就连此刻,她都看得出来萧淮言语间的敷衍,一国太子却笑脸相迎,将姿态放得那样低。
这太子人真不错,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站了片刻,便迈步进屋。
萧淮话语一滞,目光又一次落在她身上。贺孤玄顺着他视线回头。
谢枕月瞳孔放大,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
她也算见惯了大场面,萧家子弟个个俊逸不凡,可是跟此人一比,此前所有容颜瞬间黯然失色。
据她所知,太子才十六岁,但那张脸却模糊了年龄的界限。被他那双含笑的眼睛扫上一眼,她只觉得膝下发软,骨头都轻了三分。
萧淮也算长得颠倒众生了,可眼前这人却有另一种风骨。似云中皎月,雪中青莲,只可远观,是让人不敢亵渎的谪仙。
她说不上具体哪里好看,只觉得眼角眉梢,一颦一笑都专为她量身定制一般,每一处都恰好完美的落在她的审美上。
她嘴巴无意识地微张,沉浸在顶级美貌带来的视觉冲击中。
“这位是萧大夫的夫人吧?”贺孤玄似乎早已习惯,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今日终于得见夫人,才知萧大夫这定力从何而来。原来是有明珠在侧,难怪心无旁骛,视外界如无物了。”
他语调和缓,字字清晰,朝谢枕月淡淡笑道,“夫人与萧大夫,确是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