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也有大夫,你不用担心我。”又不是非萧淮不可,谢枕月不以为然。再说这么多年都活下来了,萧嵘应该会看好她吧?
她抬眼打量这处新得的居所,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满意。就因为她不愿意回旧院子,这里几日就收拾出来了,这效率,没得说。
小院依湖而建,外头烈日当空,房间里却水风送爽,凉意习习。还有小丫头伺候着嘘寒问暖,在寒鸦林,可没有这种待遇。两下对比,她脑子有泡,才愿意回医庐,住那火炉一样的房间。
“从前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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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你代我向五叔致歉,我就不去他眼前添麻烦了。”
“你自己为何不说?”
萧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远远就听见两人对话,背着手缓步走进。他目光径直落在谢枕月脸上,“你要留下?”
这些时日,她确实受了不少罪,炎炎夏日里,脸上寻不到半分血色。
谢枕月迎上他视线。萧淮除了消瘦了些,倒是没了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孤寂感了。她下意识站起身:“五叔,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这些时日承蒙您照顾,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她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怕他翻旧账,毕竟那以工抵债的日子才不到一个月。她抢先扣一顶高帽给他戴上:“之前的事,还望五叔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再与我计较了。”
谢枕月甚至躬身给他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萧凌风看得有些想笑,别的没什么,她的病症让他走的心有牵挂。可惜她这种症状,暂时无解,就连目前亏空的身体,也没办法一蹴而就,只能慢慢养回来。
“五叔,要不,您再给枕月瞧瞧?”
“不必了。”她是什么情况,他又不是不知。“你既决定留下,那就留下吧。”萧淮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将莲瓣纹的瓷瓶轻轻放在桌上。
“这药丸一日一粒,睡前服用。”他们今后,见面的机会大约很少了。萧淮最后深深看她一眼。
“这是先前为子渊制药时,多出的药材所制,你若用完了,可派人来取。”他一顿,从她脸上挪开视线,“只是后续配的,药效怕是不及这一瓶了。”
这孽缘就以此作为最后的了结吧。他想。
萧凌风已经知道这是什么药了,惊喜道:“还不多谢五叔!”
谢枕月心不在焉地向萧淮道谢,全部心神都系在这粉色的莲瓣小瓶上。她悄悄咽了下口水,再悄悄地抬眼,萧淮已经走了,倒是没什么异样。
可是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人不会看上她了吧?
因为这小瓶子她印象深刻,之前她以为萧淮是寻来送给温蘅的。
要是真的,那岂不是早在之前他就……这个闷骚的老男人!
“枕月,你想什么?”萧凌风拿起桌上的粉色小瓶,拔开软木塞,凑到鼻子下轻嗅,“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谢枕月盯着他手上的瓷瓶,总不能说,在想你五叔是不是对我有意?
她随口岔开话头:“这是什么药丸,还要他亲自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