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枕月,你们……都在!”萧凌风略带迟疑的声音,恰好这在这时响起。
萧淮回头,身形微滞。
“你刚才去哪了?”谢枕月语气不自觉带了嗔怪,要不是自己听了他的话,她何至于受这种苦。
“在贺……公子那多耽搁了会。”萧凌风正疑惑他们怎么会在一处,下一刻已经看到她摊在矮桌上的手掌。
“这是……怎么伤的?”他几步跨到她跟前,目光缓缓移向萧淮,难道是……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双手恰好按在了打翻的碎瓷上。”摔确实是自己摔的,只不过没有萧淮,她不会摔倒就是。
“原来如此,”萧凌风明显松了一口气,怪自己胡思乱想,“五叔,您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他顺势在谢枕月对面坐下。
满脸懊恼:“怪我思虑不周,这个时候竟让你去做这些。”
“不疼的,”嘴上这么说着,眼眶又开始湿润,“可惜我没帮上忙。”
萧淮朝两人看去,萧凌风又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倒是谢枕月的脸上突然有了笑意。他将沾湿的素帕放在一旁,道了声好,便快步走了出去。
从那日后,孟东跟九川变得忙碌非常,萧淮算是默许了谢枕月出入明心居帮忙。她大多时候待在二楼清理灰尘,一待就是大半天。
只是,她要是下楼,萧淮过不了多久便会离开。偶尔手头上正在忙,他就目不斜视,她唤他,他就应一下,大多时候视她如无物。
谢枕月只当他还沉浸在丧父之痛中,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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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拔,正好没人挑她毛病,反倒乐得自在。只是她越来越好奇,被救回的那人是什么来历,因为他的汤药,萧淮从不假手他人之手,就连送药这种活,也只有萧凌风等极信任亲近的人担任。
而且,她听说萧承出殡之日已经定下。距离萧承出事不到半个月。就算她不懂这个时代的常识,也知道以萧承的身份,通常要停灵许久供人吊唁,怎么也不可能像如今这样,草草了事。
这日,谢枕月下楼,看见只有萧凌风一个人,守着那咕咕作响的药炉。“你在忙什么?”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的身影。
萧凌风回头见是她,神色稍缓,语气却异常沉重:“明日我们一同回家吧,祖父葬礼将近,他的伤势……也稳定了。”
“这么快?”比她预计的还早。她记得尸体送回来的当日,各种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后来萧嵘直接对外宣称是恶疾,需要尽快下葬。
什么原因让萧王府宁愿自毁名声,也要加快丧葬流程?谢枕月只想到一种可能,定是跟救回来的那人有关。
萧凌风没打算瞒她,点头低声道:“他姓贺,贺乃国姓。”
“救回来的那人是亲王?”谢枕月不自觉跟着低声。
“他……”提起这个,萧凌风心头一阵钝痛,“如果一切顺利,本该是新君登位,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祖父也不用死了。”
“你是说……”谢枕月立马捂住嘴巴,过了许久才从指缝里漏出些许声响,“他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