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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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叔,求您救她!”萧凌风其实来了有一会。他躲在柱子后鬼鬼祟祟听了半天,听到萧淮说要让谢枕月自生自灭,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萧淮的目光淡淡扫来,他缩了缩脖子。

    他从十二岁便在医庐里跟着萧淮辨识药草,研习脉案,两人虽为叔侄,却如师如父。

    萧淮平日里万事不上心,却在教导他的事情上较真非常。一点点细微的差错,便能揪着他反反复复的不放。

    萧凌风本有仗剑走天涯的侠客梦,却没逃脱父亲跟大伯的双重压力。他们想让他在医庐学些本事,将来接手此处。

    可是他跟五叔只差八岁而已,谁能说的准,他的命就一定比五叔的长?

    老顽固们说不通,等他寻了机会定要出去闯一闯,眼下还是先替谢枕月求情要紧。

    萧嵘对自家人最心软,那是好说话的很。

    “大伯,您最疼枕月了,怎么忍心看她这样渡过下半辈子。”

    “爱护家人是好事,但你今日实在太过了些,”萧嵘板故意起脸,“还没罚你呢,你还有脸来替枕月求情。”

    萧凌风嘿嘿一笑,他一点也不怕萧嵘。

    “谁让那无耻之徒敢做不敢当,”说起这个他就来气,“大伯你是没到那手指印,还有额头那大包,我原以为是枕月自己不小心碰撞所致,想来也是他黑心所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简直猪狗不如!”

    “越发口无遮拦,”萧嵘重重斥道,“尚无定论,岂可信口开河!”

    “咳,咳,咳!”

    “五叔,你怎么了?”萧凌风去摸茶水发现茶水已经凉透,殷勤备至的提起茶壶,“我去替您沏新茶去。”

    萧淮瞥他一眼:“若是别有所图,那就算了。”

    萧凌风动作一滞,萧淮有多厌恶谢枕月他知道。对了,他还有杀手锏,慌忙从怀中抖信笺:“刚收到祖父来信,他跟无相大师快回来了,信中还说会在家中休息一段时日,暂时不出门了。”

    “老爷子要回来了!”萧嵘接过信笺,确认无误后,又递给萧淮过目。

    “祖父最喜欢枕月了……”

    连老爷子也搬出来了,萧嵘面上掠过一丝无奈的笑:“好了,你五叔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自己没点头,老五断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愿。

    “要我救她也不是不可以,”萧淮瞥他一眼,突然松口。

    “只要五叔答应救她,我每日三更歇,五更起,比那驴子还好使,什么都可以答应。”说着举手就要当场立誓。

    萧嵘道:“我们是想让你学些本事,日后等我们都不在了,你也能独当一面,你跟那驴子比什么?”

    “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着,不是还有凌云吗。”

    “你呀……”

    本来就是,萧王府后继有人,这医庐自有五叔在,萧凌风觉得这样很好。此刻生怕萧淮反悔,慌忙追问:“五叔,还有什么问题?

    “以我跟她的过节,答应替她医治已是仁至义尽,这过程所需的花费,谢枕月一个子也不能落下。”

    “这要怎么算?”谢枕月的钱还不是出自萧王府?

    萧王府的收入营生,大半出自寒鸦林中的医庐,接续经脉虽要耗费不少珍稀药材,但对他们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萧淮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萧嵘刚想开口询问,萧淮重重咳了声,他干脆闭口不言。

    “没问题!她要是不够,我那还有。”虽然不明白五叔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只是些钱财而已,从小到大,萧凌风从来没为这些发过愁,只觉得那跟书房里的宣纸一样,可有可无,还到处都是。

    萧淮将萧临风打发走后,转身对萧嵘正色道:“大哥,日后切不可再许谢枕月或凌风任何财物。她既连买凶伤人这等事都做得出来,若手中银钱宽裕,难保日后不会故技重施,甚至变本加厉。”

    “凌风年轻气盛,对她又心存好感,几乎是有求必应。唯有从根源上断绝银钱往来,方能防患于未然。”

    萧嵘闻言,先是一滞,随即点头:“你所言有理,就按你说的办。”

    “对了,”他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神色一肃,“凌风那孩子怕是关心则乱,我们一道过去瞧瞧枕月额上的伤,是否要紧。她突然不记得之前的事……会不会留下别的暗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