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超乎了所有人预料。谁也想不到,一场风流韵事,竟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作为收场。
县令在当天下午就赶来了。没有升堂,只在医庐门口摆了几把椅子,师爷在一旁铺开纸笔。
被唤来问话的,是那日在树下的一群孩童,和当日在场的摊贩,以及孩童的父母。
最后是惨白着一张脸,神情呆滞地赵四娘子。
……
风向变得飞快,那些探究,猥琐的目光,在看见门口那滩未干的血迹时,变得坚定无比。
李谦真该死啊,竟使出这等下作手段毁人清白,还好萧公子及时赶到!
有人说:“你那表姑家的三姨的女儿不是亲眼所见……”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急急捂了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几时说过这样的话!”
真相究竟如何,其实没人在意。一条人命,不过是让茶余饭后的闲话,从谢小姐和李谦那点事,换成了李谦如何阴毒,萧公子如何英勇护花而已。
茶楼照样爆满,看热闹的人照样咂摸得有滋有味。
流言平息的无声无息,谢枕月的心情也平复的无声无息。
可她就是睡不着。
不同于上次春桃的尸体,这次是实实在在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利刃入肉的轻微声响,以及他脸颊肌肉抽动的细微表情,甚至最后那双无法闭合的眼睛,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倒不是同情这些算计她的人,而是一种深埋在心底的寒意。那个初次见面,就让她予取予求的萧凌风,骨子里与她之间,也横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人命在他眼中,仿佛是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他甚至不屑去解释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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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
谢枕月有预感,别说李谦有错在先,就算他是被冤枉的,这个人死了也就死了,绝不会有人站出来为他说上半句。
一晚上睡睡醒醒,不知醒了几次,才看见窗纸渐渐有了些许亮光。天色仿佛一直灰蒙蒙的,她仰面在床上躺了许久,也不见再亮堂些。
直到院子外,路过的侍女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响起。
原来不知不觉竟到腊月二十四,小年了。
好像是有人踩到积雪摔倒了。
积雪?谢枕月立马坐了起来,昨晚就飘起了零星的雪花,现在莫不是还在下雪?
这个陌生到让她心慌的世界,唯一能让她记挂的,竟只有岸边那株格格不入的荷花。她要是不管它,它立马就活不下去。
谢枕月裹上那件厚实的斗篷,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雪里。赶到岸边时,只见积雪已经彻底压塌了木棚,歪斜着倒在冰面上。
雪花纷纷扬扬,大约是天气太过寒冷,底下的热源全没了用处。
谢枕月撑着伞默然看了许久,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默了片刻,她把伞往雪地里一插,弯下腰,开始徒手清理残枝上的积雪。
手指很快冻得通红麻木,她只是机械地扒开一层又一层冰冷的白色。直到指尖触到一点异样的柔软。雪白的积雪下,竟藏着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
那株并蒂莲,竟然真的绽放了。
只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