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字便不念了,为什么非得让我念呢!”
“不能出门就算了,还要在这背鬼画符,当真是折磨人。”
僧人忏愧,“这是夫人交代给贫僧的任务,不得不完成,还请小姐配合。”
这两个好父母!走了也不让她好过。
梓紫闺想要站起来反抗表述自己的不满,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把还在冒着热气的箭只差分毫就能刺穿她的脑门了。
她觉得脚有点酸软,忍不住瘫坐在地上。
我不是在做梦吧!有人谋杀?
“爹娘怎么从来没有提过呆在屋子里也不安全啊?”
僧人把手中冒着热气的箭扔出窗外,擦了擦手上的雪水。
“旁边就是围猎场,刀箭无眼很正常。”
正常?梓紫闺怀疑他脑子进水了。
一边慈悲护身,一边残酷狩猎,这寺庙建的可真是妙啊!
*
“五哥,你这箭术还有待精进啊!”
被叫五哥的人把箭丙放下,扯了扯嘴角。
“这和尚有点意思,既然能接住我的箭。”
男子继续煽风点火,“看来除了四哥之外,还有人的武力远在五哥之上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承认别人比自己强也是一种自洽。”
他拍了拍男子的肩。
“六弟这样争强好胜的性格可不好。”
雪越下越密,男子眯着眼睛望他,他的背影随着马儿的步伐慢慢移向远处的雪雾,马蹄印很快被新雪盖上。
男子讽刺的笑了笑,嘴里吐出“真装”两个字。
这个时代可真吓人,感觉哪哪都不正常。
刚刚那箭明明就是冲着她来的,还说是误伤,这话傻子才会信。
梓紫闺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不安全感,想到和尚刚刚稳稳抓住的那一箭,潜意识里认为跟着他就是最安全的。
僧人在寮房外停下,看向身后的梓紫闺。
“梓小姐,你的房间在隔壁。”
她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很是真诚的说道。
“我知道啊!但是啊母和啊爹不是让我一直跟着你吗?”
和尚,“……”
“话虽如此,但是你我共处一室还是……”
梓紫闺懒得听她把话说完,直接略过他推开房门。
“父母之命还是得听的。”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床榻、被褥和一些简单的储物家具,那床榻是木板床,一看就很硬。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管不了这么多了。
梓紫闺走进去,走到床边,脱鞋上床、盖被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歪头看了一眼还在门外的和尚,“今晚只能委屈主持睡地上了。”
闭上眼睛还以为能很快入睡。
寮房通风性强,被子也是粗麻布做的,一点都不保暖,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她看向侧身对着自己的和尚。
难道高僧都不怕冷吗?梓紫闺这样想着。
“梓小姐是睡不着吗?”
梓紫闺楞了三秒,确定是他在说话。
“你还真是敏锐,我动作已经够轻了,还能把你吵醒。”
梓紫闺想要拿被子给他盖上,他却不领情的坐起来双手合十。
她便被子扔地上顺势跪坐在他旁边。
“看样子你也睡不着,那不如我们聊天讲故事吧!”
和尚,“梓小姐想听什么故事?”
梓紫闺盘腿而坐,“想听你身上的故事,你不是中原人吧!”
“我是西域来的。”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长得这么异域风情。”
“西域离这很远吧!”
她对这个时代的地理位置一概不知,只能试探性的询问。
“万里之外,五岁时和母亲意外来到寒山寺,便一直在这了。”
梓紫闺,“那你母亲呢?”
“死了。”
意料之内的回答,但是从他口里说出来,且不带一点情绪,梓紫闺觉得自己不应该聊别人的痛处。
“这太冷了,被子也不暖和,去我房间吧!我房间可比这暖和好几倍。”
和尚,“这不妥。”
梓紫闺把他给拽起来,“管它妥不妥,我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没好好睡觉了,在这样下去迟早得猝死。”
天天吃素还这么沉,拖着他往外走可真不容易。
似成相识的场景又出现了。
看着立在自己眼前的箭头,她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出家人需恪守不